第156章 填平!(2/2)
作为西路军前线指挥官的石原悦子不去看那些倒下的身影。她站在相对安全的第二道壕沟木墙后,手里攥着一面令旗,旗角被汗浸得发硬。
她的目光只盯着一个地方——第三道壕沟的边缘,以及沟对面那道灰白色的、沉默的城墙。
“第七队,上!”声音嘶哑,和原先的清脆完全不同,像刀锋磨过铁皮般刺耳。
又一组五十人的填壕队冲了出去。这次他们没有大盾——大盾在之前的冲锋中已经损耗殆尽。每人只有一面藤牌,头顶举着,遮挡来自上方的箭矢。至于从正面倾泻而下的滚木礌石......听天由命。
对此,石原悦子已经麻木了。
城墙上华夏守军的射击也不再追求精度,这种距离下面对成群的敌人,基本都是抬手就有。
箭矢像云中突如其来的雷电,精准覆盖填壕队中类似军官的角色;弩矢则如同夏季的暴雨,一波接着一波,几乎没有间隙。
滚木和擂石被推下城墙时,发出的轰隆声连成一片,仿佛城墙本身在愤怒的嘶吼。
但在这个距离下,霓虹军的弓箭手也终于发挥了作用。
数百名弓箭手在木制工事的掩护下,朝着城墙勉力射击,箭矢划过抛物线,虽然力道已衰,但密集的箭雨还是对城头守军造成了威胁。
于是华夏士卒只能时不时缩身躲箭,从趁此间隙,填壕队便嚎叫着快步冲锋,不浪费友军这来之不易的掩护。
偶尔跌落城墙的华夏士兵,更是让霓轰队的士卒,看到了些许希望,于是士气也逐渐稳定。
毕竟这是开战以来,双方第一次出现“互有伤亡”的局面。
只是这“互有”,比例悬殊得令人心寒。
每倒下一个华夏士卒,城下至少要倒下二十个,甚至三十个霓虹兵。尸体堆积在壕沟边缘,有些甚至直接滚进沟里,成为了填壕材料的一部分。
这是消耗。最纯粹、最野蛮的消耗。
同样的场景,在霓轰三路大军中同时发生,用十条命,换你三十支弩箭;用二十条命,换你一块滚木;用三十条命,换你城头一个防守位置片刻的空缺。
时间在血腥中缓慢流逝。太阳从头顶逐渐西斜,在平原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第三道壕沟的缺口,一个接一个地被尸体和沙袋填平。最先完成的是正门方向——那里投入的兵力最少,但是在半兵卫时不时恰到好处的指挥下,推进速度也最快。
当最后一批沙袋被扔进正门前最后一段壕沟,当那条五米宽的“伤口”终于被粗糙地“缝合”起来时,观测台上的半兵卫,抬起了右手。
他手中握着一面红色的三角旗。
旗子举起,停顿了三秒。
然后,重重挥下。
“南路军!开始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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