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苏茗归来(1/2)
(嵌套文本·梦境日志与现时镜像)
【文本a:苏茗的疗愈日记(节选)· 离城第47天】
日期: 不记得了,山里没信号,手机早没电了。
地点:护林员小屋,海拔1700米,窗外是整面崖壁的杜鹃,还没到花期。
女儿状态:今晨体温36.8c,正常范围。但凌晨3点20分,她突然坐起来,眼睛在黑暗里泛着极淡的蓝光——不是反射光,是自发光,持续约12秒。问她梦见什么,她说:“树根在说话,说妈妈该回去了。”
我的状态:右肩旧伤复发(当年抱她做检查太久落下的),止痛药吃完第三天。但奇怪的是,今早用山泉水洗脸时,看见自己瞳孔边缘有一圈几乎看不见的金色细环。是光线错觉?还是……
决定: 明天带女儿下山。不是因为怕了,是因为想明白了。
李卫国的全息投影说“记忆可能被植入”时,我以为是技术层面的隐喻。在这山里待了47天,每天面对原始森林的沉默,我才懂:最深的植入不是芯片或药物,是“母亲”这个身份本身。
我母亲周文娟,在病床上握着我八岁的手,让我签那份“画着发光树的合同”。她说那是礼物,是埋在我身体里的星星。二十年来,我一直以为那是临终之人的谵妄,是爱的童话。
可如果我母亲签下自己名字时,就已经知道自己会成为基因载体呢?如果她选择怀孕、选择生下我,不是因为爱情或意外,而是因为李卫国需要一条“人链”来传递嵌合体植物的基因片段呢?
那么我的出生,从一开始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那么我对我女儿的爱,是否也可能……是被设计好的程序?为了让“母性本能”确保基因传递到下一代?
这个念头让我在悬崖边站了整整一夜。山风像冰冷的刀,我却感觉不到冷。因为更冷的东西在身体里:如果连“爱”都可以是实验参数,还有什么不能是?
黎明前最黑的时候,我忽然笑了。
笑自己傻。
就算一切都是设计,那又怎样?我女儿在我怀里时的温度是真的。她发烧时我整夜不睡的焦虑是真的。她第一次叫“妈妈”时我涌出的眼泪是真的。这些瞬间构成的47个月(她四岁生日刚过),比任何实验报告都真实。
李卫国可以设计基因序列,丁守诚可以篡改数据,赵永昌可以操控资本。但他们设计不出清晨我女儿睡眼惺忪蹭我脖子的触感,设计不出她第一次看见萤火虫时发出的惊呼,设计不出她画里那棵发光树下三个小人手拉手的笨拙线条。
那些,是我的。
所以我要回去。不是回到“苏茗医生”的位置,而是回到“必须为女儿的未来而战”的位置。如果我的基因里确实埋着星星,那现在,该由我来决定这些星星照亮哪条路。
下山前,我做了一件事:用匕首割破指尖,挤了三滴血,滴在屋后那棵最老的杜鹃树根上。
山里的老人说,这棵杜鹃有三百岁,树心是空的,能听见愿望。
我的愿望很简单:“无论我的基因里写着谁的剧本,接下来的台词,我自己念。”
血渗进树皮,瞬间消失了。但几分钟后,那棵树——我发誓不是幻觉——所有叶片的叶脉,都泛起了和我女儿眼中一模一样的淡蓝色荧光,持续了大概五秒,然后熄灭。
树在回应。
或者说,我身体里的“它们”,在透过我的血,和山里的树打招呼。
好了,该收拾行李了。女儿在睡梦中嘟囔:“妈妈,我们回家后,能给医院花园里也种一棵会发光的树吗?”
我说:“好。种一棵最大的。”
这不是哄她。
是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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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本b:高速公路监控日志(片段)· 返程当日】
时间: 14:37:12
路段:g42高速,隧道群k178+300处
车牌:未识别(套牌或遮挡)
事件:目标车辆(灰色suv,苏茗驾驶)驶入3号隧道后,隧道内所有照明灯具发生异常频闪,频率与人体脑电a波(8-13hz)接近。监控画面出现持续3.2秒的雪花纹,恢复后,目标车辆后方出现两辆未登记黑色轿车,疑似跟踪。
备注:频闪期间,隧道内其他七辆车的行车记录仪均出现短暂故障。事后询问,司机普遍反映“突然很困,像做了个很短的梦”。
时间: 14:41:05
路段:隧道出口500米处应急车道
事件:目标车辆突然靠边停车。苏茗下车,走向后方跟踪车辆之一。对话过程无音频记录(疑似信号屏蔽),但红外监控显示:
· 苏茗站立时,体表温度分布异常:双手、前额温度高于平均值2.3c,符合应激反应。
· 但跟踪车辆内三名乘员,体表温度在对话期间持续下降,最低者核心温度降至34.1c(轻度低温症症状)。
· 对话持续1分47秒后,跟踪车辆驶离。
分析:苏茗可能使用了某种生物威慑手段。已知基因镜像者之间可产生共情效应,高级嵌合体是否具备主动影响他人自主神经系统的能力?待查。
时间: 14:55:30
路段:服务区停车场
事件:苏茗在车内与女儿相处10分钟。热成像显示,女儿睡眠期间,苏茗将手掌轻贴女儿额头,两人接触区域温度呈现稳定的37c恒温圈,持续8分钟。此行为不符合常规亲子互动,疑似在进行某种基因层面的“校准”或“安抚”。
补充:服务区绿化带一棵银杏树,在苏茗车辆停留期间,部分叶片叶脉出现微弱荧光反应。关联性待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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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本c:庄严的手机备忘录(加密片段)· 苏茗归来前6小时】
主题: 如何告诉她一切
李卫国的时间胶囊里除了协议,还有一封信,指名给苏茗的。我还没拆,火漆封印上是dna螺旋图案。
彭洁下午找到我,说在护理系统深层日志里挖出一条记录:2001年7月11日(周文娟去世前一天),icu值班护士录入了一条异常体征:“患者周文娟,凌晨2时至4时,皮肤持续散发淡蓝色生物荧光,肉眼可见。报告医生后,记录被要求删除。执行删除指令者权限代码:dsc-1999(丁守诚)。”
所以苏茗记忆里母亲“眼睛里有光”不是幻觉。那是嵌合体基因在临终前的最后一次表达。
更糟的是,彭洁还挖出一份冷冻胚胎管理日志的备份:1985年,苏茗的孪生兄弟(胚胎编号et-)在官方记录中标注为“发育中止,已销毁”。但同一份日志的隐藏字段显示,该胚胎在1999年12月——李卫国实验室爆炸前一周——被秘密转移至一个代号“镜像孵化器”的项目。项目负责人签名是……庄怀远。
我祖父。
那个在我童年记忆里温和儒雅、总是带着檀木烟斗味、死于“突发性脑瘤”的祖父。
如果他在1999年还活着,还在参与基因项目,那么他的死……
手机震了一下。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山间小屋,门楣上挂着一串风铃,铃铛是手术钳改造的。配文:“三小时后到。我需要见三个人:你,彭姐,还有‘她们’——你知道我指谁。”
苏茗。
她连克隆体的存在都知道了?谁告诉她的?林晓月潜逃前留下的线索?还是那个一直给她发碎片数据的“网络幽灵”?
我回复:“医院不安全。老地方,医学院解剖楼旧址,负二层第七标本室。密码是你女儿生日倒序。”
她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追加了一句:“我下山前,用血喂了一棵三百岁的杜鹃树。它发光回应了。庄医生,我们身体里的‘它们’,可能比我们想象中更……渴望连接。”
我看着这句话,忽然想起李卫国笔记最后那行小字:
“嵌合体不是疾病,是进化。但进化需要代价。第一个代价是:你不再能假装自己是孤立的个体。你的情绪、你的选择、甚至你的梦境,都会通过基因网络产生涟漪。准备好成为涟漪的中心了吗?”
苏茗已经准备好了。
她不是“归来”,她是“觉醒”。
而我,该把那封信交给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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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本d:第七标本室·实时监控转录(节选)】
时间: 21:17:43
人物:庄严、苏茗、彭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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