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死亡威胁(2/2)

苏茗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老陈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新买的充电器。他一眼就看到了瘫坐在地、面色惨白如纸、眼神中充满巨大惊恐的苏茗,以及她脚边那张掉落在地、带着刀片的恐吓信。

老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他迅速关上门,反锁,几步跨过来,捡起那张纸。看完上面的内容,他眉头紧锁,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压抑的怒气。

“他们找来了。”老陈的声音冷得像冰,“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他们……他们用我女儿威胁我……”苏茗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助。

老陈沉默了片刻,将恐吓信仔细折好,放入口袋。“这是他们的惯用伎俩。攻心为上。”他看向苏茗,眼神锐利而沉稳,“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你慌了,怕了,正好中了他们的下怀。”

“可我女儿……”

“他们现在只是威胁,不会轻易动手。动了手,就等于彻底暴露,鱼死网破。他们还没到那一步。”老陈分析道,语气带着一种经历过风浪的镇定,“当务之急,是确保你女儿的绝对安全,然后,联系庄主任。”

老陈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让苏茗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对,庄严!必须立刻联系庄严!

她几乎是抢过老陈手中的充电器,颤抖着插上手机电源。等待开机的几十秒钟,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手机屏幕终于亮起,信号格微弱但真实地存在着。她迫不及待地拨通了庄严的号码。

……

医院,庄严办公室。

天色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但庄严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那个浸泡在福尔马林中的胎儿标本,依旧静静地放在他的办公桌上,像是一个来自深渊的诘问。昨夜触碰标本时涌入脑海的那些破碎、诡异的记忆片段——昏暗的灯光、狂热的背影、婴儿的啼哭、李卫国的叹息——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意识里,挥之不去。

这超出了他作为一个科学家的认知范畴。基因编码信息?量子纠缠?还是某种未知的意识残留?他无法解释,但那感觉真实得令人毛骨悚然。

他不敢再轻易触碰那个标本,只是隔着一段距离,死死地盯着它。标签上“沈玉书(双胎之一)”和“基因嵌合体”的字样,像烧红的烙铁,灼烧着他的视线。

这不仅是一个标本,更是苏茗身世之谜的血淋淋的证据,是通往那个禁忌实验核心的钥匙!而那个将它送到自己面前的人……目的究竟是什么?

就在他心乱如麻之际,桌上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苏茗的名字。

庄严立刻抓起手机,按下接听键,急切地问道:“苏茗!你在哪里?你没事吧?”

“庄主任……”电话那头传来苏茗带着明显哭腔和颤抖的声音,充满了惊魂未定的恐惧,“我……我没事,暂时安全。但是……刘玉兰护士她……她死了!”

尽管有所预感,但听到确切消息,庄严的心还是猛地一沉。“怎么回事?”

苏茗强忍着哽咽和恐惧,快速地将昨夜的经历说了一遍——如何被老陈所救,刘玉兰临终前的证言(孪生兄弟被丁守诚带走,可能未死,用于基因实验),以及如何在老陈的安全屋收到了那份带着刀片的、以她女儿为威胁的恐吓信。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击在庄严的心上。

情况比他想象的更糟!对方不仅灭口,而且已经直接将威胁升级到了人身伤害,目标直指无辜的孩童!这种丧心病狂的手段,让他感到无比的愤怒。

“庄严……他们用我女儿……我……”苏茗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挣扎,“我是不是……该停下来?”

“不能停!”庄严斩钉截铁地打断她,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苏茗,你听着!他们越是这样,越证明我们走在正确的路上,越证明他们害怕了!刘护士不能白死!你那个兄弟的真相不能被永远掩埋!现在停下,正中他们下怀,而且他们未必会真的放过你和你的女儿!只有把真相彻底揭开,把这些人连根拔起,你和你的女儿,还有所有被卷入这件事的人,才能真正安全!”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只能听到苏茗压抑的、急促的呼吸声。

庄严知道她内心的煎熬,放缓了语气,但依旧坚定:“相信我,苏茗。我们不是孤军奋战。把你现在的位置告诉我,我马上过去与你们汇合。另外,立刻联系你的家人,用最稳妥的方式,马上把你女儿转移到绝对安全的地方,最好离开本市,暂时切断所有常规联系!”

他必须给苏茗信心,也必须拿出实际行动。

“……好。”良久,苏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吐出这一个字。她将安全屋的地址告诉了庄严。

挂断电话,庄严立刻开始行动。他先联系了自己信得过的、不在医院系统内的朋友,安排了紧急转移苏茗女儿的事宜。然后,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个诡异的标本,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他找来一个结实的密封箱,小心翼翼地将标本容器放入其中,锁好。这个东西,是关键的物证,绝不能落入对方手中,也必须找机会进行更深入的检测。

做完这一切,他拿起外套和车钥匙,准备立刻前往苏茗所在的安全屋。

然而,就在他拉开办公室门的瞬间——

护理部主任彭洁,正站在他的门外,抬起手,似乎正准备敲门。

她的脸色同样凝重,眼神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担忧,更有一丝决绝。

“庄主任,”彭洁压低了声音,语气急促,“我可能……有危险。”

庄严心中一震:“怎么回事?”

彭洁快速瞥了一眼空无一人的走廊,声音更低:“我今天早上整理护理部的旧档案,想找点关于当年那批异常药品的辅助记录……我发现,我电脑里的部分工作日志……被人动过了。而且……”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我收到了一个匿名包裹,里面……是一套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