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庄严遇袭(1/2)
黑暗黏稠如沥青。
不是睡去,而是被猛地拽入深渊。意识像摔碎的玻璃,碎片四溅,每一片都映出扭曲的片段:
刺眼的车头灯,如同巨兽的独眼,占据整个视野。
轮胎摩擦湿滑路面的尖锐嘶鸣,混合着引擎失控的咆哮。
一声闷响,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他自己的身体内部,像是骨头断裂,又像是某种东西在颅内爆开。
剧烈的、短暂的灼痛,从头部瞬间蔓延至全身,随即被更庞大的、冰冷的麻木感吞噬。
最后坠入的,是这片无声、无光、连时间都失去意义的绝对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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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茗接到电话时,刚把女儿哄睡。窗外夜雨滂沱,敲打着玻璃,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来电显示是彭洁。电话那头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沉稳,带着极力压制却仍泄露出的一丝颤抖:“苏茗…庄严出事了。”
一瞬间,苏茗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她握着电话,指关节绷得发白,喉咙发紧,几乎说不出话。
“…他在哪里?”
“市二院急诊。情况…很不好。是袭击。”彭洁语速极快,“看起来是车祸,但现场痕迹很怪…像是故意撞上去的。你…能过来吗?”
“我马上到。”苏茗挂断电话,甚至来不及换下家居服,抓起车钥匙和钱包就冲出了门。女儿在卧室安睡,她只能将她暂时托付给邻居照看几分钟。
雨下得极大,雨刮器开到最大档,前方视线依然模糊不清。苏茗握着方向盘的手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她强迫自己冷静,深呼吸,但脑海里全是庄严可能血肉模糊的画面。他们是同盟,是战友,更是…她不敢深想下去,只是用力踩下油门。
市二院急诊科灯火通明,与外面的漆黑雨夜形成鲜明对比。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血腥和湿衣服混合的复杂气味。一片混乱,担架床轮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医护人员的呼喊,家属的哭泣…
彭洁站在抢救室外面的走廊上,像一尊被雨水打湿的雕像。她脸色苍白,衣服上还沾着泥点,看到苏茗,快步迎了上来。
“怎么样?”苏茗的声音干涩。
“还在抢救。”彭洁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颅骨骨折,颅内出血,多处肋骨骨折,肺挫伤…失血性休克。发现得太晚了…”
“怎么回事?在哪里发现的?”
“在他公寓附近那条辅路上,相对偏僻。晚上十点左右,一个路过的外卖员看到有车歪在路边,下去看才发现他倒在排水沟里,浑身是血,车头撞瘪了。”彭洁顿了顿,眼神锐利,“但奇怪的是,根据初步勘查,他的车是先被从侧后方猛烈撞击,失控后才撞上路灯的。那一下侧后方的撞击,非常精准,不像是意外。”
“肇事车辆呢?”
“跑了。雨太大,附近监控模糊,没拍到清晰车牌。”彭洁靠近一步,声音几乎成了气音,“我怀疑,和我们刚拿到‘时间胶囊’有关。有人不想让他继续查下去。”
苏茗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支撑住发软的双腿。
抢救室的门开了,一个满手是血的医生走出来,口罩上的眼神疲惫而凝重:“谁是家属?”
苏茗和彭洁同时上前。
“病人情况很危重,特别是颅内损伤。需要立刻进行开颅手术清除血肿,但手术风险极高,术后…不确定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医生语速很快,“另外,我们在清理他头部伤口时,发现了一个…不太寻常的东西。”
医生拿出一个密封的透明物证袋。里面是一枚极小的、沾着血迹的金属物体,形状不规则,像是一颗扭曲的、微型化的…子弹?但表面没有任何膛线痕迹,材质也非铅或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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