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孙思邈的沟通课（1/2）

月度评选的打击余波未散，小针虽然被扁鹊点醒，不再执着于榜单排名，但如何提升自己、摆脱垫底困境，依旧是个棘手的难题。他仙力低微是硬伤，接诊技巧也生涩，似乎陷入了一个无解的恶性循环，连研究【星辉引灵针】残篇都暂时失去了动力。

这天中午，他正对着灵脑屏幕上闪烁的符文发呆，一个温润儒雅、如春风拂柳般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小针灵？可有闲暇一叙？”

小针回头，只见药王孙思邈正含笑看着他。孙思邈今日穿着一身月白长衫，手持一把玉骨扇，气质超然飘逸，不像执掌药房的仙医，倒更像一位游历凡尘、洞察世情的饱学鸿儒。他是医院的公关专家，负责应对各种难缠的患者和对外形象宣传，在医院里地位超然。

“孙、孙真人！”小针连忙起身行礼，有些受宠若惊。孙思邈在仙界的地位崇高，对他如此客气，让他心里直打鼓，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无意中惹了什么麻烦。

“不必多礼。”孙思邈示意他坐下，自己也随意地坐在一旁，玉扇轻摇，带起淡淡的药香，“我观你近日，似有心事萦怀，眉宇间郁结不散。可是为那功德榜单所扰？亦或是……另有困惑？”

小针苦笑一下，没有否认，在孙思邈那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目光下，他感觉隐瞒是徒劳的。“不瞒真人，弟子……弟子确实深感无力。仙力修为非一日之功，接诊技巧亦需岁月打磨，眼见同期皆有进步，唯弟子……似乎找不到出路。”他声音低沉，带着迷茫。

孙思邈微微颔首，玉扇轻摇，不疾不徐地道：“仙力修为，接诊技巧，此二者，皆是‘术’。然医道之海，浩瀚无垠，除‘术’之外，尚有‘道’与‘法’。”

“请真人指点迷津。”小针虚心求教，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与患者沟通，便是‘法’之重要一环，亦是‘道’之体现。”孙思邈娓娓道来，声音平和却极具说服力，“你可知，为何有些仙医术法平平，却备受患者爱戴，功德绵长？而有些仙医手段高超，却纠纷不断，甚至功德反损？”

小针茫然摇头，这是他从未深入思考过的问题。

“在于‘共情’与‘解释’。”孙思邈一针见血，“尤其是面对日益增多的凡人患者，以及那些对仙术一知半解、心怀敬畏或恐惧的小仙小妖。你施展望气术，看到病气缭绕，在你眼中是确凿的诊断依据，在他们眼中，可能便是‘我是不是撞邪了’、‘是不是得了不治之症’的恐慌。你施针调理阴阳，在你看来是治病根本，在他们看来，可能不如一颗立刻止痛的仙丹来得实在，甚至会对那尖尖的银针心生恐惧。”

小针回想起自己几次尴尬的接诊经历，尤其是那位说他“只会说没睡好”的女仙，还有那个被他“笔扎”的患者，深以为然。他光顾着套用医理，却完全没考虑对方的理解和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