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蒋义渠的愚忠VS袁谭的权势(2/2)

“属下遵命。”蒋义渠满心不甘地起身,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大厅,心里像堵了块石头。出了袁府大门,只见门外层层叠叠守着袁谭的豹吼卫,把府邸围得水泄不通,这哪里是软禁,分明是囚笼!

一股无名火猛地涌上心头,蒋义渠对忠诚的炙热,让他无法接受袁绍的委曲求全,他要拼、他要斗,他要恢复袁绍持剑斥董、统领十八路诸侯时的风采。忠义二字在他心中烧得滚烫,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昔日英主就此消沉。

蒋义渠转身,快步走向沮授府邸,身后跟着的暗探他毫不在意。他是军中顶梁柱,手握部分兵权,袁谭就算再忌惮,也不敢在他没犯错时轻易动手。

听闻蒋义渠来访,沮授有些意外,他被袁谭放归后,便深居简出,刻意避开袁绍旧部,免得惹祸上身。但蒋义渠忠义之名在外,军中声望极高,他实在抹不开面子,只能让人请进来。

刚落座,蒋义渠便迫不及待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沮大人,我刚从主公府出来,他暗中授意我联络忠义之士,救他脱离困境!袁谭虽控制了邺城,但忠于主公的人还有很多,田丰大人私下和我谈过,愿为救主出力,不知你意下如何?”

他说这话时面不改色,全然不提袁绍让他辅佐袁谭的嘱托。为了救主公,这点“变通”在他看来算不得什么,哪怕赌上自己的性命。

沮授眉头瞬间紧锁,眼中满是惊疑,“蒋将军所言当真?”他太了解袁绍和田丰了,二人皆是深谋远虑之人,怎会看不清如今的局势?邺城刚稳,若再起内斗,袁家必会元气大伤,到时候外有袁术、公孙瓒虎视眈眈,内忧外患之下,怕是要万劫不复。

“我以项上人头担保,绝无半句虚言!”蒋义渠拍着胸脯保证,语气斩钉截铁,“只要能救出主公,我愿率领部下为主公开疆扩土,重振袁家声威!如今吕布已逃出生天,我们可再次与他结盟,把袁谭交给吕布泄愤。主公还有袁买公子,日后在我等辅佐下,必将远超袁谭那逆子”!

“哎!”沮授长叹一声,摇了摇头,“将军忠义,我心知肚明,可你想过没有?一旦刀兵再起,袁家就真的回天乏术了。就算救出主公,残破的家业,如何抵御外敌?如今最要紧的是团结,而非内耗啊!你还是……”

“不必多言!”蒋义渠猛地打断他,脸色沉了下来,“沮大人若是贪生怕死,便把我交给袁谭处置便是!既然你不肯出力,我也不强求,告辞!”说罢,他起身拂袖而去,背影决绝。

走出沮授府邸,蒋义渠胸中的火气更盛,却没丝毫退缩之意。他不信没人愿意跟着自己救主,邺城内兵力空虚,袁谭正忙着整顿兵马,准备驰援河内郡,阻止并州军报复。虽然郝萌放跑了吕布,让袁谭很上火,但该救还是要去救的。否则河内失守,邺城便少了一道屏障,至于处置郝萌,那都是后话。

蒋义渠握紧了腰间的佩剑,转身走向下一处。他要找的,是那些对袁谭不满、或是仍念着袁绍旧恩的人。哪怕编造谎言,哪怕拉拢野心家,他也要凑齐力量,发动政变。这座看似平静的城池,正因为他的执念,悄然酝酿着一场新的风暴。

他首先去了旧部张南的府邸,进门便声泪俱下:“张兄弟,主公在府中受尽委屈,袁谭那逆子派人设监,连饮食都克扣,稍有不从便言语羞辱。主公私下传话,说只有你我这些旧部能救他于水火!”张南本就对袁谭夺权心存不满,听闻老主公受辱,当即拍案而起,答应追随蒋义渠。

随后,他又找到别驾韩珩,只说救出袁绍后拥立袁买,保住袁家基业。韩珩素有忠义之名,犹豫再三,终究抵不过对袁绍的旧情,点头应允。

短短几日,蒋义渠便联络了七八名军中将领和官员,每个人都被他口中“袁绍授意起事”的谎言点燃了斗志。

对于蒋义渠的这般举动,袁谭却只是冷笑,他早料到这些人会不安分,该挤的脓包,自然要让他自己发出来才行。

而袁府之内,袁绍望着窗外飘落的梧桐叶,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他这一生波澜壮阔,躲过了无数危机,最终却栽在父子反目上,或许从他离开洛阳那一刻起,便错了。

蒋义渠还在四处奔走,他看着身边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心中燃起希望,仿佛已经看到袁绍重掌大权、袁谭被绳之以法的场景。他没察觉,自己的忠义早已偏离轨道,变成了偏执的执念,而这场由他掀起的风波,终将把邺城拖入更深的混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