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危机－吕布集团内乱（1/2）

吕布集团的构成本就复杂，是以并州军为核心，裹挟着西凉旧部、胡人部落、地方小军阀及归顺山匪，拼凑而成的松散联盟。并州军是吕布起家的根本，将士多为他同乡旧部，忠诚度最高。西凉集团残部则是在走投无路之下，通过董卓孙女董白的牵线搭桥，被吕布收编后纳入麾下。李傕、郭汜、段煨等人本就桀骜不驯，他们那蠢蠢欲动的野心，只是畏惧吕布的勇武才暂时蛰伏。胡人势力以匈奴于夫罗为首，靠着吕布的庇护在河东郡立足。那些地方小军阀和山匪更是墙头草，谁拳头大就跟谁混。

平日里，这些势力因利益诉求不同，暗斗从未间断过，全靠吕布的武力威慑、才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衡。可当吕布在邺城遇害的消息传回晋阳，这根维系着整个集团的“定海神针”轰然倒塌，让各方利益团体的矛盾，从暗地里摆上了明面。

袁谭在邺城篡位后，张杨被郝萌背刺的消息最先传到了晋阳，然后就是袁谭以袁家家主的身份，命令高干诛杀了侯成、呼厨泉在内的，吕布手下近七百人。这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引爆了潜藏已久的矛盾，各方势力争夺的核心只有一个，谁来继承吕布留下的庞大基业。

最先分裂的便是核心的并州集团，一股以司徒王允、将领宋翼为首，力挺已故将军魏续的遗子魏望继位。魏续是并州军的元老，早年便跟随吕布征战，深得军心，如今他虽战死，但其子魏望作为吕布妻姐之子，也算是沾亲带故。王允之所以力推魏望，实则有自己的私心夹杂其中，他为了能除掉蔡邕，曾站队魏望的母亲严媛，双方有过短暂的利益牵扯。更重要的是，王允忌惮西凉集团的势力，若董白腹中之子上位，李傕、郭汜等人的势力必将更进一步，届时自己作为早年谋害董卓的核心，那大概率会被清洗。因此，他联合宋翼四处游说，声称魏望“根正苗红”，许多人念及魏续旧情，自然得到了不少并州系将领支持。

另一股并州势力则由张辽牵头，支持吕布的弟弟吕安上位。张辽在并州军中地位举足轻重，他的立场有着决定性影响。在张辽看来，吕安是吕布的亲弟弟，论血缘比魏望更近，更有资格继承他兄长的遗产。至于吕安智力不高的问题，张辽则根本没放在心上，他私下里跟支持者谈论过：“吕安只是心思单纯，但又不是不能生育，整点印度神油，再找几个深谙房中之事的女子相侍，还怕他生不出继承人？”与张辽想法略有相合的还有郭嘉，这位足智多谋的首席军师此刻也陷入了两难。他期盼着董白能顺利诞下男婴，届时“子承父业”名正言顺，各方势力自然无话可说。可古时候没有b超，生男生女要等数月后才能知晓，眼下集团内部乱作一团，若不尽快确定继承人，不等袁谭来攻，他们自己就先散伙了。权衡利弊之下，郭嘉暂时选择与张辽合作、支持吕安上位，毕竟吕安心思单纯，容易糊弄，等到时候董白生下男婴，再让他让出位置也非难事。为了稳妥起见，郭嘉还暗中派人去长安、召李傕率军来晋阳，名义上是看护董白的安全，实则是想让西凉军制衡王允一派的势力。

与并州集团的内斗相比，西凉集团的目标则异常统一。以李傕、郭汜、段煨为首，坚决支持董白腹中之子上位。董白虽然只是吕布的妾室，但腹中怀着吕布的骨血，这便是最有力的资本。汉朝历史上，主母辅助幼主执政的先例数不胜数，吕后、窦太后皆是如此，只要董白生下男婴，便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更重要的是，董白并非寻常女子，她智谋过人、手腕高超。吕布的正妻严娥失去了独女吕玲绮后，原本是支持魏望上位的，她认为魏望作为外戚，能更好地维护并州集团的利益。可董白当着众人的面承诺，若腹中之子是男婴，便全权交由严娥抚养、认她为嫡母。这番话彻底打动了严娥，她当即以吕布遗孀的身份公开站队董白，使得董白成为了继承吕布遗产最强大的一方。

就在并州、西凉两大集团剑拔弩张之时，李儒和于夫罗这两股势力的态度显得尤为特殊。李儒是吕布的铁杆心腹，当他得知郭嘉擅自召李傕率军入晋阳后，气得当场发飙。他一边埋怨郭嘉自作主张，破坏了集团的平衡，一边更痛恨李傕、郭汜和王允等人，在吕布的死讯尚未完全确认前，众人不思派人寻找，更没有团结起来为吕布报仇的打算，反而急着争夺继承权，简直是本末倒置。

同样想找袁谭报仇的，是匈奴单于于夫罗。他的弟弟呼厨泉、连同手下六百多匈奴战士，皆在幽州死于高干的设计。于夫罗得知消息后悲痛欲绝，更加怒火中烧，若弟弟是战死沙场，那他也无话可说，可袁谭为了斩草除根，竟用出如此卑劣的手段，这就让他忍无可忍了。“此仇不报，我枉为匈奴大单于！”于夫罗当着部落长老的面立誓，这辈子定要与袁谭死磕到底。可他势单力薄，仅凭自己部落的力量，根本无法与袁谭抗衡。

李儒在与于夫罗私下接触后，萌生出了投靠袁术的想法。如今世上，能与袁谭抗衡的，唯有他那位坐拥三州之地、兵强马壮的叔叔袁术。袁术素来野心勃勃，若能得到李儒的智谋辅佐和于夫罗的匈奴骑兵，必然会乐于出手对付袁谭，而他们也能借着袁术的力量，为各自所重视的人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