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关羽归刘-终章兄弟重逢(2/2)
关羽和张飞双双望向远方,就见刘备一边呼喊着关羽的名字,一边骑着快马向他们奔驰而来。关、张二人见自己大哥来了,也一并向刘备跑去。刘备翻身下马与关羽紧紧的抱在一起,他的嘴唇剧烈的颤抖着,声音如同被沙粒摩挲过一般。“云长,你,你可让为兄好等啊”!
这一句哽咽的诘语,像利箭般再次击穿了关羽的刚强。他心中那座蛰伏许久的火山轰然爆发出来,这股力量仿佛要重塑过去,弥补三年来未见的亏欠。“大哥,大哥,云长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和三弟。可那日虎牢关下一别,二弟我已经是身不由己了,此次千里归途幸得大哥顾念我们兄弟之情前来接应,云长纵然是粉身碎骨也死而无憾了”。
“云长休要胡言,我们兄弟三人桃园结义之时就立过誓言,荣辱与共、生死一心。二弟甘愿舍弃功名利禄,为兄岂能辜负你的一片赤诚之心”。
他们兄弟三人相互搀扶在一起,如同三株饱经雷火却根系相连的巨木一般。刘备双手紧紧的抓住关羽和张飞的臂膀,他一一环视过两位兄弟,关羽丹凤眼中水光沉静如渊,张飞双眼红肿却再无戾气。刘备仰天大笑道:“山河破碎不足惧,只要此心不散,何愁汉室不兴,天下不宁”。
“父亲,这就是您常跟孩儿提起的二位叔伯嘛?”说话的人,正是关羽的长子关平。
“关平,快,快来拜见你的二位叔伯”。
关平急忙翻身下马,单膝跪于刘备和张飞面前拱手说道:“大伯、三叔,晚辈关平拜见二位叔伯”。他说完这话,便转换成双膝跪地,重重的磕下去了一个头。
刘备和张飞急忙将关平扶起来,一脸迷惑的看向关羽。关羽轻抚了下长髯,一脸骄傲的说道:“这是我早年在河东留下的遗子,此次机缘巧合下与我相会,假以时日定能成为大哥角逐天下的一员虎将”。
“平儿果然是相貌堂堂、仪表不俗,真有二弟早年的风采,今日不光与云长得以相会,还为我军增加了一员虎将,真是可喜可贺啊!你说呢翼德”?
“俺觉得大哥说的都对”。
蔡琰轻移莲步走到刘备和张飞面前,双手合十行了一礼说道:“妾身蔡琰见过二位叔叔”。
刘备左手抚了下胡须,右手隔空而起回道:“早就听闻二弟娶了蔡中郎之女,今日一见果然落落大方,举止文雅,云长好福气啊哈哈”!
他们兄弟三人久别重逢,免不了一番推心置腹,早已忘记了周边还有敌军的存在。就在他们相谈甚欢之时,只见一支人马快速向三兄弟这边逼近。带领这支队伍的人自然是驻扎在阴安的王当,他收到邺城下达的命令后自然不敢拖延,带领着黑山军剩余的手下赶到黎阳港来支援,可惜他终究是慢了一步,整个港口的袁军都已经非死即逃。
张飞见一群着装各异的混子兵敢打扰他们三兄弟相会,那股暴脾气瞬间就上头了,他翻身上马对着刘备和关羽说道:“二位哥哥稍候片刻,看俺去取了那敌将的人头”。话刚说完,他就要提枪策马冲向敌阵。
“三弟莫要鲁莽。”关羽拽住张飞的马绳,然后将地上的丈八亮银枪交到他的手中。“翼德,此乃文丑所用兵刃,为兄看此神兵与你甚是相配,你且试上一试,如果顺手的话不妨将其留为己用”。
张飞探手接过关羽递过来的武器,握住的瞬间让他如同触电般全身为之一颤,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超脱过生死,将他的思绪撕扯成万千碎片又重新粘连。张飞放下手中原本的长枪,上下打量着手中的丈八亮银枪,不由得旋转一圈耍出了一个枪花。“真真是好兵器,多谢二哥”。关羽抚着长髯喜笑颜开,看到三弟开心,他这个做哥哥的自然也是发自内心的欢喜。
“平儿,快将追风牵来”。
“大哥,此乃陛下亲赐神驹,名唤‘追风’。现在二弟将它送与兄长,日后大哥可以骑着此马驰骋疆场,实现你匡扶汉室江山的毕生所愿”。
刘备接过关羽递过来的马绳,抚摸着追风强有力的马劲,频频点头称赞道:“果然是好马啊!关平,命你持此令牌护送夫人先行离开。云长、翼德,今日就让我们兄弟三人再次携手,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这话说完,刘、关、张三人带领着五十多名亲卫纷纷翻身上马,杀气腾腾的向敌军走去。不过片刻工夫,远处烟尘如一条翻滚的黄龙卷地而来,刀枪映着残阳,闪动着嗜血的寒光,那面“袁”字帅旗如乌云压顶,却无法撼动刘备他们用身体组成的钢铁城墙。王当示意全军停止行进,目光扫过这眼前的五十多骑,他显然未曾想到,这么点人竟然敢阻挡自己两千大军。但当他定目一看,发现对面这群人中,竟然有那砍杀己方三员大将,独自冲入包围圈救出吕布的关云长,原本不解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惊恐。
黎阳港内的厮杀之声渐渐低落下来,风里裹着浓重的血腥与烟尘气息,一路弥漫至两军阵前。映着天际那抹病态的、血色的残阳,更添不祥。王当手下的一名仟长看首领在发呆,按捺不住之下便拍马而出,厉声喝问:“何方狂徒,敢挡我大军去路!”那吼声尖锐刺耳,却显得如此空洞无力。
刘备和关羽皆是沉稳之人,自然懒得开口理会这种杂鱼,可张飞却是出了名的暴脾气,他开口怒吼道:“燕人张翼德在此!何人敢来决死一战!”这声音如九天惊雷骤然劈落,挟裹着狂野的杀气,轰然滚过整个战场。王当军这边数匹坐骑受此一激,惊得人立而起,长声悲嘶,险些将骑手掀翻在地。
这名仟长脸上掠过一丝惊恐,悻悻的立在原地不敢再上前。他身后诸将,也纷纷勒紧缰绳,面面相觑,惶惶不安。
阵前短暂的死寂,反而比喧嚣更令人窒息。张飞眼见王当军如此不中用,猛吸一口气,胸腔如风箱般鼓胀,全身筋骨似绷紧的弓弦,凝聚起山岳崩摧的力量,第二声怒吼如火山爆发般喷薄而出:“尔等谁敢与我燕人张翼德决一死战。”这一吼,其势更烈,声浪如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向王当军阵列。前列兵卒如遭重击,纷纷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三步。更有战马惊厥,嘶鸣乱撞,将不善骑者掀翻在地。连王当身侧那面猎猎作响的帅旗,旗杆也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猛烈的摇晃起来。
王当脸色骤变,他自知关羽神勇盖世,却没想到眼前的黑脸汉子更加威猛不可敌。而且居于这两位虎将中间的那一人,虽然看似是名儒将,但在夕阳的映衬下感觉他的身影如金龙转世,疯狂的嘶吼着想要脱离束缚,吞噬着面前的一切。王当这个五流杂鱼怎能承受住此等王霸之气,他急声喝令:“速退!速退!速退!”然而他话音未落,张飞胸中那股燃烧着、足以掀翻天地的狂怒已至顶峰。手中丈八亮银枪直指苍穹,仿佛要将那血色的残阳也刺穿洞透。第三声咆哮,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从肺腑深处,从每一寸奔涌着热血的骨肉里炸裂开来:“凡敢不退者——死!”这声浪已非人间凡响,仿佛远古巨兽的咆哮,裹挟着摧枯拉朽的意志。嘶吼声传入王当军中,两军虽然隔着近百米,但其威力不减,震得这血色黄昏仿佛也在微微颤抖。王当军这边战马惊疯、兵卒皆恐,一名百夫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双眼瞪得几乎裂开,口中发出一声短促而绝望的呜咽,竟然瘫倒在地气绝身亡!
王当目睹此状,脸上血色瞬间褪尽,惊惶如决堤之水。他猛一勒缰绳拔马便走,声嘶力竭地狂喊:“退!速退!此人真乃神将也!快走!”首领一退,这两千多杂兵如退潮般轰然溃散,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方才还气吞山河的“袁”字大旗,顷刻间已被裹入这奔逃的狂流,消失于漫天黄尘之中。
张飞独自立马于阵前,不禁的狂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然后他仔细打量着手中的武器,笔直的枪身上有两条自尾而起,自首而终缠绕交织在一起的银色纹路,配上蜿蜒扭转如同蛇信一般的双刃矛锋,头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名字,丈八蛇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