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七军战濮阳－困境中的曹操（2/2）
“i well be back。”关羽对着乐进说道。
乐进看着逐渐跑远的关羽也没有再去理会，他深知穷寇莫追的道理，现在整个濮阳周围都是战场，稍有不慎就会陷入敌人的包围圈。
“who怕who啊！下次再见到你们父子，必斩汝首”。
曹操知道袁绍收了吕布这个新打手以后，大有让其替代自己的意思。所以曹仁统领的骑兵部队一直驻守在奉高未动，他要做好兖州收复失败后，长期固守现有地盘的打算。曹操是个喜欢将战场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人，少了这支跟随他多年的精锐之师从旁协助，让这场与刘备的战斗中，自己总是处于相对被动的局面。他原本计划通过围攻濮阳周围的营寨，让刘备分兵出城营救同自己决战于野外，可惜刘备先一步召回了战略位置稍次的据点，还集中强大的军力对自己大营发起了进攻。
张飞带领着部队沿途收拢己方的溃兵，等快抵达夏侯惇留守的大寨时已经聚集了一万多人马，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命令大军进攻。这支由刘备从平原带出来的部队，他们与袁军厮杀血战了一年有余，皆是从尸山血海中幸存下来的精锐之士，战斗力远高于驻守营寨的青州兵。随着进攻鼓点的响起，张飞手握丈八蛇矛一骑当先，接连刺落下马六名敌方骑手，然后拨开层层箭雨立于营寨前狂吼道：“燕人张飞在此，速速出来送死”。跟随而来的兵士见自家主将如此神勇，一个个像打了鸡血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紧随其后。最前排的大盾兵在距离曹军营寨还有一箭之地时，整齐的列队成一排掩护着己方弓箭手缓慢推进。随着两军四轮互射过后，破城兵冲过围栏与曹军展开了激烈的厮杀，双方人马反复争夺每一寸被尸山血海填满的土地。这场血腥残忍的战斗从清晨一直打到黄昏，夏侯惇看着张飞这支军队实在是难以抵挡，随即下令烧毁营寨内的物资，带领着溃兵往已经被曹操占领的顿丘港逃去。
夏侯惇无视曹操周边文臣武将的目光，扑通一声，双膝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沉重的甲胄与地面撞击，发出沉闷的巨响，仿佛是他心碎的声音。“主公。”一声嘶哑的悲呼从夏侯惇喉中挤出，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他深深俯首，额头紧贴地面，脊梁因承受着巨大的屈辱与自责而微微抖动。他身上的玄铁鳞甲此刻沾满血污与泥土，将盔早已经不知所踪，散乱的发髻尽显他此刻的狼狈。曾经那张意气风发的脸庞上此刻尽是灰败与深深的疲惫，他的眼中燃尽了希望只留下悔恨的羞愧与求死的决绝。“末将丢了大寨，万死难辞其咎！”他不敢抬头，怕自己迎上曹操那失望的目光，一万五千人马守寨打成这个样子，实在是无脸面对曹操的重托。夏侯惇越想越觉得自己无颜再活在这个世上，心高气傲的他猛得抽出腰间佩剑，想要自裁于曹操面前，昔日寒光四射的剑身，此刻也显得黯淡无光。他动作笨拙而决绝，仿佛要保全自己最后一点尊严。
“啪。”的一声。夏侯惇手中的宝刃被踢翻在地，他仰着头看向救下自己一命的曹操，眼中积攒已久的泪水如山洪决堤一般涌出。他还想再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宝剑保全颜面，却被曹操用双手狠狠地按住了肩膀。
“元让万不可自贱性命，日后还有重任要倚仗与你，今日你辛苦了，且先退下吧”。曹操这话说完以后便不再言语，负手远望着空无一物的河面，期待着在此关键时刻，那个自己曾经愿意誓死追随的本初大哥，能派出援兵出现在眼前。
夏侯惇看出曹操神色有异，他也不想再因为自己的事给曹操增添烦恼，随即拱手说出了一个“诺”字，便起身退到了一边。
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曹操已经连输两阵，在他为此正苦恼的时候，又有坏消息传来。
“启禀主公，郭贡的两万豫州军进驻濮阳。卫兹带领的兖州军攻占了临济港”。
经过一日的战斗，曹操派出去的部队除了攻下顿丘港和刘何驻守的据点以外，再无值得称道的战绩。于禁、李典二人战败，夏侯惇的大本营失守，曹操看着已然变成一片火海的顿丘港不禁头痛欲裂，一只手强撑着身旁的坐骑让自己不要倒下。仗打败只要兵还在，人心还在就有反扑的机会，自己现在倒下的话，军心一散也就全完了。初春的岸边冬意未减，凄冷的北风划过曹操的面颊却无法擦去他额头涌出的汗珠，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在用自己强大的意志力对抗接二连三的打击。
曹操眉头紧锁扫视而过身旁文武，然后将目光锁定在戏志才身上说道：“志才，你随我前去帐内商讨下对策，其他人各自带领麾下部曲找地方扎营，安排好巡逻值守人员等待下一步命令。”这话说完以后，曹操艰难的向临近的一处营帐走去，他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掉平日里百倍的气力，区区几十步的路程仿佛要燃尽他的生命。等曹操终于掀开帐帘走入营帐以后，处于崩溃边缘的他再也强撑不住身体晕倒在地。
戏志才一早就看出了曹操的异样，此刻看到曹操晕倒后自然不会声张，他急忙将曹操搀扶到床上，取下腰间的酒壶喂入曹操的口中。
“主公！你可好一些了？需要属下去唤来军医嘛”？
曹操平躺在简陋的行军床上，原本行军多年被晒得黝黑的皮肤，此刻隐隐渗透出一丝惨白，他想张嘴回答却说不出话来，只得艰难的摆摆手表示不需要。戏志才虽然揪心于曹操的身体，但此刻也不再多言，任由帐外的喧嚣声来冲淡自己的不安。经过一个多时辰的等待，戏志才终于听到了那个让自己担心许久的声音。
“志才，扶我起来”。
“主公，可有什么要交待给属下去做的”？
曹操长叹一口气，面前顿时浮出一片白雾，将他原本恢复了些血色的脸又增添了一层惨淡。
“志才，如今我军出师不利，接下来应该如何扭转眼前的局面呢”？
戏志才知道曹操所指，他在这一个多时辰仔细思考了眼前的处境，同时也为曹操想出了应对的方法。
“主公，卑职有三策供您参考。这一策最为稳妥，就是我们全军退回奉高，如今我们有六城在手，假以时日休养生息向西可重夺兖州，向南可再图徐州，就算我们无力应对刘备与陶谦的夹击，那也可以重夺率军北上投靠袁绍，到时候我们军力尚存，自然会有一席容身之地。二策的话就是将曹仁将军召来濮阳，有他率领的精锐之师协助，我们尽除濮阳周围的敌军据点，断其粮草补给围而不攻，让他们不得不出城与我们决战，我军有精骑相助定能大破敌军。至于第三策的话。”戏志才又思考了一番，他略微抬头看了一眼曹操的表情没有说出口，智谋远超常人的曹孟德自然能想到自己要说什么，无非是将家人押在袁绍那边做人质以换来支援。可是这样做以后，曹操这辈子将再无翻身之日，对于一个志在天下的枭雄来说，如此人生相当于夺走他半条命，不到万不得已曹操是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曹操听完戏志才的话闭上双眼陷入思考中，他现在的决定不光是自己一个人的未来，更是牵扯着几十万人的生死，巨大的压力下做出无论哪种抉择都是艰难的。可曹操是何等英豪，他是一个不畏艰难且意志力强大的人，不到最后一刻，他绝对不会认输，就像他曾说过的，宁教我负天下人，勿叫天下人负我。曹操手下尚有几万大军听其号令，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让他怎能甘愿屈于人下？他自索着现在的处境再难，难得过孤身刺董后的颠沛流离嘛？难得过家财散尽重整兵马嘛？难得过血战青州险些身首异处嘛？
“传我军令，命曹仁夺回临济港，带领奉高所有部队赶往甄城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