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姚先生的轻视（1/2）

林烬推开评审室的石门，室内药香弥漫，三位身着银边炼药师袍服的老者正在低声交谈。听到动静，三人同时转头望来。

正中的老者面容清癯，目光锐利如鹰，胸前绣着三尊银色药鼎，代表着三品炼药师的尊贵身份。他左侧是一位面色红润的胖老者，右侧则是一位神色严肃、眼神中带着几分倨傲的中年人，正是之前在咨询台接待林烬的那位执事，此刻他已换上正式的银边袍服。

“是你？”中年执事看到林烬，眉头立刻皱起，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诧异，“乙字十三号房？你这么快就出来了？可是炼制出了问题？”

不怪他如此反应。凝元丹作为二品丹药中的经典，炼制过程繁琐，即便经验丰富的二品炼药师，也需两个时辰以上。而林烬进去不过一个多时辰，在他看来，要么是炸炉失败，要么就是自知不敌提前放弃。

林烬神色平静，将手中的玉瓶放在评审桌上：“请三位大师鉴定。”

那胖老者呵呵一笑，打圆场道：“年轻人，不必气馁，炼药一途本就艰难，失败乃常事。老夫姓孙，这位是吴大师，这位是姚先生。”他指了指清癯老者和中年执事。

清癯的吴大师目光落在林烬身上，带着审视：“你便是那个无师承，却要考核二品的林烬？”

“正是晚辈。”林烬不卑不亢。

姚先生（中年执事）冷哼一声，率先拿起玉瓶，语气带着几分不耐：“让我看看，你到底炼出了什么……”他话语中的不以为然显而易见。一个十七岁、无师承的小子，能炼出成品就算奇迹了，他根本未抱期望。

然而，当他拔开瓶塞的瞬间，一股精纯浓郁、远超寻常凝元丹的药香猛地逸散出来，瞬间充斥了整个评审室！

姚先生的动作僵住了，脸上的不耐瞬间转为错愕。

孙大师和吴大师也是神色一动，同时坐直了身体。

“这药香……”孙大师吸了吸鼻子，眼中露出惊疑之色。

姚先生连忙将玉瓶倾斜，三颗圆润饱满、色泽莹白、表面缠绕着清晰云纹的丹药滚入铺着软绒的玉盘之中。丹药表面光华流转，隐隐有元力波动，显示出极其凝练的药力。

“满丹三颗！云纹清晰……这，这是上等品质的凝元丹！”姚先生失声惊呼，拿着玉瓶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什么？上等品质？”孙大师立刻凑上前，仔细查看，越看越是心惊，“药力内蕴，丹晕自生，确实是上等品质无疑！而且成丹时间如此之短……”

一直沉默的吴大师也站起身，拿起一颗丹药，指尖泛起淡淡的灵魂光晕，仔细感知了片刻，他深邃的眼眸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猛地看向林烬：“这丹药，当真是你亲手炼制？用考核室的制式药鼎？”

不怪他如此追问。一个十七岁的无师承少年，用最普通的药鼎，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炼制出满炉上等凝元丹，这简直颠覆了常理！若非亲眼所见丹药，他绝不会相信。

林烬面对三位大师灼灼的目光，依旧从容：“晚辈亲手炼制，不敢欺瞒。”

姚先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方才的轻视之言犹在耳边，此刻却被这铁一般的事实狠狠打脸，让他感觉脸颊火辣辣的。他张了张嘴，想质疑什么，却见吴大师和孙大师都已信了七八分，只得将话咽了回去，但看向林烬的眼神却更加复杂，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他身为公会执事，自诩见多识广，今日竟在一个边陲小城来的少年身上看走了眼，着实让他有些下不来台。

“好！好！好！”吴大师连道三声好，脸上露出罕见的笑容，“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林小友，你这手炼药术，恐怕一些浸淫此道多年的二品炼药师都未必能及。不知小友师承何处？”他依旧不相信林烬是真正的“无师自通”。

林烬早已料到有此一问，淡然道：“晚辈确无固定师承，只是自幼喜好，自行翻阅古籍，胡乱摸索罢了。”

这话更是让三位大师心头巨震。自行摸索就能达到如此境界？此子的炼药天赋，堪称妖孽！

孙大师抚掌赞叹：“奇才！真是奇才！若得名师指点，假以时日，必成炼药大师！”

吴大师也是微微颔首，看着林烬的目光充满了欣赏。如此良才美玉，若能引入自己门下……

唯有姚先生，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中冷哼：“胡乱摸索？骗鬼呢！定然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或者用了什么取巧之法！”他绝不相信一个毫无背景的少年能有如此成就。在他看来，林烬要么是侥幸成功，要么就是隐瞒了师承，故意来出风头。这种有点天赋就目中无人的年轻人，他见得多了。

“吴大师，孙大师，”姚先生忽然开口，语气恢复了之前的严肃，“按照公会规定，二品炼药师考核，除了成丹鉴定，还需现场演示药材提纯技艺，以确保考核者基本功扎实，并非偶然成功。”他这话看似公允，实则暗藏心思。他认定林烬此次成丹多半有运气成分，想要在提纯环节难住他，让他原形毕露。

吴大师和孙大师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这确实是公会的老规矩，只是近年来很少对一次性成功炼制出上品丹药的考核者严格执行了。既然姚先生提起，他们也不好反驳。

“林小友，你看……”吴大师看向林烬，带着询问之意。他其实已认可了林烬的实力，但规矩就是规矩。

“晚辈没有异议。”林烬平静应道。他如何看不出姚先生的那点心思，但他毫不在意。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刁难都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

姚先生见林烬答应，眼中闪过一丝得色，他起身从旁边的药材柜中取出一株药材。此物形如枯枝，表皮干皱，呈现出一种暗淡的灰褐色，隐隐散发出一股辛辣之气。

“这是‘地心火莲’的根茎，”姚先生将药材放在林烬面前的桌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刁难，“此物属性狂暴，杂质极多，提纯难度在二品药材中堪称顶尖。按照规定，你需要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将其提纯到七成以上纯度，方算通过。”

“地心火莲根茎？”孙大师眉头微皱，“姚先生，此物提纯难度极大，寻常二品炼药师都难以胜任，用作考核是否过于严苛了？”他感觉姚先生有些刻意针对了。

吴大师也看了姚先生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深意。

姚先生面色不变，义正词严道：“孙大师，既然是考核，自然要全面检验实力。若连地心火莲根茎都无法提纯，又如何能证明其具备扎实的二品炼药师功底？何况，林小友方才可是炼制出了上等凝元丹，想必这提纯考核，难不住他吧？”最后一句，他目光转向林烬，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

地心火莲生长于地脉岩浆附近，其根茎常年吸收地火煞气，内部结构复杂，杂质与有效成分纠缠极深，稍有不慎就会破坏药性，或者引发其中煞气反噬，导致提纯失败。提纯到七成纯度，确实是二品炼药师中的高标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