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远古宗门（1/2）

通道内寂静无声，只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在耳边回响。空气仿佛凝固了万载，每吸入一口，都带着沉甸甸的岁月尘埃和精纯到极致的古老元气。林烬感觉自己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混沌气海更是自发地加速运转，贪婪地汲取着这外界难以想象的修炼环境。

他站在原地，并未立刻前进。灵魂感知如同最精细的触须，向前方蔓延开去。

通道宽阔，足够十人并行，地面铺着厚重的青石板，上面覆盖着一层均匀的细密灰尘，看不到任何脚印。两侧石壁上的壁画虽然斑驳，但依稀能辨认出一些内容：有身穿古朴服饰的武者，引动天地之力，挥手间山崩地裂；有庞大的飞禽走兽，形态狰狞，与人类武者激烈搏杀；还有一些描绘着祭祀、炼丹、布阵的场景，充满了远古先民筚路蓝缕、与天争命的磅礴气息。

“这就是上古宗门，苍穹宗……”林烬心中震撼。仅仅是一条通道，一幅幅残缺的壁画，就透露出一个远胜当今时代的辉煌文明。与之相比，如今大陆上的所谓四大宗门，简直如同孩童嬉戏。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嵌入传送阵凹槽的青铜钥匙，此刻光芒已经内敛，但那股与这片空间紧密相连的感应依旧存在。他尝试将其取出，钥匙微微松动，但当他生出将其取走的念头时，一股隐晦的空间排斥力立刻传来。

“看来，这钥匙更像是一次性的‘门票’，或者只能维持通道短暂开启。”林烬了然，不再尝试取回钥匙。他必须抓紧时间，在其他人通过正门闯入之前，尽可能多地获取这里的机缘。

他迈开脚步，沿着通道小心翼翼地向深处走去。《游龙步》施展，落地无声，如同鬼魅。灵魂感知始终维持在极限范围，警惕着可能存在的机关禁制。

通道并非笔直，时有弯曲岔路。林烬凭借着青铜钥匙残留的微弱指引，以及自身对能量波动的敏锐感知，选择元气最为浓郁、空间波动最为奇特的方向前进。

前行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三个岔路口。每一条岔路都幽深不知通向何方。

左边的岔路，传来一股灼热而狂暴的火属性能量波动，隐隐有硫磺的气息。

中间的岔路，气息中正平和，元气最为浓郁，似乎通向核心区域。

右边的岔路，则隐隐有淡淡的药香和一股奇异的生命气息传来。

林烬略一沉吟，选择了右边的岔路。火属性区域对他吸引力不大，核心区域必然最为凶险，也必然是正门入口那些人的首要目标。而这药香……或许是一处药园或者丹房！对于急需资源提升实力，并且身为炼药师的林烬来说，这是目前最具性价比的选择。

他转身踏入右边的岔路。这条通道比主通道狭窄一些，石壁上的壁画也多与灵草、丹药相关。没走多远，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洞窟。

洞窟顶端，镶嵌着无数颗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夜明珠，将整个洞窟照得亮如白昼。洞窟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由某种温润白玉砌成的池子，池中并非水流，而是氤氲着浓郁的、如同实质的乳白色灵气！池子周围，开辟着一块块整齐的药田。

然而，与想象中仙草遍地的景象不同，大部分药田都已经荒芜，灵植早已在漫长岁月中化为泥土。只有最靠近中央灵池的几块药田，还被淡淡的灵光笼罩着，依稀可以看到一些灵药的轮廓。

但真正吸引林烬目光的，是药田之间，以及洞窟边缘，散落着的几具骸骨！

这些骸骨形态各异，有人类的，也有某种妖兽的。人类的骸骨大多保持着盘坐或战斗的姿态，身旁往往散落着一些早已灵气尽失的兵器碎片或腐朽的储物袋。而那些妖兽骸骨则格外庞大，形似蜥蜴或巨蟒，骨骼呈现出暗红色，即便死去万载，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戾之气。

“这里发生过大战？”林烬心中一凛。看来这苍穹宗的覆灭，并非自然消亡，而是经历了惨烈的变故。

他更加小心，灵魂感知仔细扫过每一寸土地，确认没有残留的禁制或隐匿的危险后，才缓缓走向那几块尚有灵光笼罩的药田。

靠近了才发现，那灵光是一种极其高明的守护阵法，虽然经历了无尽岁月，威力百不存一，但依旧散发着不容小觑的能量波动。

他看向第一块药田，里面生长着三株通体碧绿、叶片如同翡翠雕琢而成的小草，草叶顶端，凝聚着一滴摇摇欲坠的露珠，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

“碧凝露草！看这成色，至少是千年以上！”林烬眼中闪过喜色。碧凝露草是炼制五品丹药“凝魂丹”的主药，能滋养灵魂，壮大神识，极为珍贵！

他又看向旁边一块药田，里面只有一株植物，形似兰花，却开着七朵颜色各异的小花，每一朵花都散发着不同的能量波动。

“七色蕴灵花！”林烬呼吸都有些急促。这可是六品灵药！蕴含七种不同属性的精纯灵气，是炼制多种高阶丹药的极品辅药，甚至可以直接吞服，炼化后对修为有极大裨益！

另外几块药田中，还有“龙血芝”、“地心玉髓藤”等外界早已绝迹的珍稀灵药，年份都高的吓人。

发财了！真正的天大的财富！

但很快，林烬冷静下来。这些灵药都有阵法守护，强行破阵，且不说能否成功，很可能还会毁掉灵药，甚至触发更可怕的后果。

他仔细观察着这些阵法的能量流转。得益于墨渊偶尔的指点和他自己阅读的大量杂书，他对阵法并非一无所知。这些守护阵法虽然高明，但年代久远，能量供应早已不稳定，符文运转也出现了许多滞涩之处。

“或许……可以找到阵眼，或者利用混沌元力的特性……”

他尝试着将一丝混沌元力，如同细针般，小心翼翼地探向碧凝露草所在药田的阵法光幕。

“嗡……”

光幕微微波动，那丝混沌元力并未像其他属性元力那样被排斥或反弹，而是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悄无声息地渗透了进去，并且顺着阵法的能量脉络，开始缓慢地游走、感知。

“有效！”林烬心中一喜。混沌元力包容万物，模拟万法，对这种无主的、能量不全的古阵，竟有奇效！

他集中精神，灵魂力量附着在那丝混沌元力上，仔细感知着阵法的结构和薄弱点。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他必须控制元力不能有丝毫偏差，否则立刻会引动阵法反击。

时间一点点过去。洞窟内寂静无声，只有灵池氤氲的灵气在缓缓流动。

就在林烬全神贯注破解阵法之时，他并未察觉到，在洞窟入口处的阴影里，一双充满了贪婪与狡黠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以及他身前那几株散发着诱人光芒的灵药。

那是一个身材瘦小、穿着灰色劲装、面容普通得扔进人堆就找不到的青年。他气息隐匿得极好，若非主动现身，几乎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他看着林烬那奇特的灰色元力竟然能渗透阵法光幕，眼中闪过浓浓的惊讶与贪婪。

“这小子……有古怪！那元力……还有他破解阵法的手段……”灰衣青年舔了舔嘴唇，“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等他破开阵法，取得灵药的那一刻，就是我的机会！”

他如同最耐心的猎人，屏住呼吸，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等待着最佳时机的到来。

另一边，林烬额头已经见汗，但眼神却越来越亮。通过那丝混沌元力的探查，他已经基本摸清了这个守护阵法的运转规律和几个关键的能量节点。

“就是这里！”

他眼中精光一闪，那缕在阵法内游走的混沌元力骤然加速，如同一条灵动的游鱼，猛地撞击在阵法能量流转的一个微小滞涩点上！

“啵……”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脆响，如同水泡破裂。笼罩着碧凝露草的药田光幕，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剧烈地闪烁了几下，然后悄然消散无踪！

浓郁的生机和药香瞬间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