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考验开始（2/2）

当最后一人穿过光门后，那本就稀薄的光门闪烁了几下，终于“噗”的一声，如同泡沫般彻底破碎、消失。

九根巨柱的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恢复了沉寂。

只剩下那远处冲天而起的金银光柱，依旧巍峨磅礴，照耀着这片死寂的遗迹核心。

……

林烬感觉自己在一条由金银两色光芒构成的通道中高速穿行，速度快到连思维都仿佛停滞。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

身体一轻，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

周围的光芒迅速褪去。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纯白色的云海之上！

脚下是柔软却坚实、仿佛由实质化灵气构成的云朵。头顶，是无垠的、流转着淡淡金辉的天空。四周，云海翻腾，一望无际，看不到任何参照物。

静谧、空灵、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与……孤寂。

与他一同被摄来的澜涛、两名天骄、独行刀客以及三名黑袍人，也都出现在这片云海之上，彼此间相隔数十丈，各自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和他人。

“这里就是……天工传承殿的内部？”林烬心中震撼。这地方，完全不像一座宫殿，更像是一个独立的、浩渺无边的空间。

“欢迎……来到‘问心云海’。”

一个苍老、平和、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如同天籁般，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同时响起。

正是之前在地下空间听到的、那位天工宗末代机巧殿主玄机子的声音！但此刻更加宏大、更加缥缈。

“能抵达此处，说明你们皆有机缘，或持有信物，或天赋、心性、实力得到了初步认可。”

“然，天工宗核心传承，非大毅力、大智慧、大机缘者不可得。”

“问心云海，乃是第一重考验。”

“此地，无时间流逝，无空间边际。尔等需凭借自身本心、意志、对‘道’的求索，寻到属于自己的‘云海之心’。”

“寻得者，可入下一重考验。”

“寻不得者……神魂永困此间，化为云海养料。”

声音平淡地宣告着残酷的规则。

“记住，外力无用，诡计无用。唯‘心’而已。”

声音落下，再无动静。

只留下九人，站在这片茫然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纯白云海之上。

“问心云海？寻云海之心？”澜涛脸色难看，他尝试着释放神识探查，却发现神识一离体，就如同泥牛入海，被无尽的云气吞噬、稀释，根本无法延伸多远。

那两名天骄和独行刀客也是眉头紧锁，各自尝试着不同的方法：或凝神感应，或迈步行走，或施展秘法，但都毫无头绪。

三名黑袍人则聚在一起，低声商议着什么，显然是一伙的。

林烬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外力无用，诡计无用。唯‘心’而已……”他咀嚼着这句话。

既然是“问心”，那么考验的，恐怕是探索者内心最深处的东西——信念、执着、恐惧、欲望、道心……

他盘膝坐下，在柔软的云朵上，闭上了眼睛。

不再用眼睛去看，不再用神识去探。

而是将心神彻底沉静下来，感受着自己的心跳，感受着体内混沌元力的流转，感受着灵魂深处那份对强大、对守护、对揭开身世与使命之谜的渴望与坚持。

他回忆着自己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

青云城的屈辱与崛起，金沙城的血火与守护，无尽之海的波澜与生死，遗迹中的险阻与收获……

他的道，是什么？

是焚尽诸敌的烈焰？是守护珍视之人的决心？是攀登武道巅峰的执着？还是……探寻那烬灭神火背后，那焚天武帝、那域外邪族、那所谓“天命”的终极真相？

他不知自己坐了多久，想了多久。

在这片没有时间流逝的空间里，仿佛过去了千年，又仿佛只是一瞬。

渐渐地，他感觉到，自己与身下的云海，似乎产生了一丝奇异的共鸣。

不是视觉，不是听觉，是一种更深层的、精神层面的感应。

他“看”到，在无垠的云海深处，似乎有无数微弱的光点在闪烁。每一个光点，都散发着不同的“气息”——有的炽热如烈火，有的沉稳如山岳，有的缥缈如清风，有的冰冷如寒霜……还有的，充满了贪婪、暴虐、阴冷、邪异……

那是……进入云海的其他探索者的“心念”投影？

而在更远、更深的某个方向，他“感觉”到了一团……与自己灵魂深处那缕“烬灭神火”本源隐隐呼应、却更加浩瀚、更加古老、仿佛蕴含着创造与毁灭终极奥义的……混沌光芒！

那光芒，仿佛在呼唤着他。

“那就是……我的‘云海之心’？”

林烬缓缓睁开了眼睛。

目光，坚定地望向那个感应的方向。

考验，现在才算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