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窟深处的回响(2/2)
“终于找着了。”女人的声音从冰壁后传来,身影慢慢浮现在冰台边,尾巴在身后甩动,带起的风把地上的白骨吹得滚动起来,“当年你爷抢了莲籽,藏在铜钱里,以为能护得住?”
狗剩突然把自己的铜钱掏出来,两枚铜钱在空中同时亮起金光,像两块磁铁般往一起吸。当它们碰到一起时,冰剑突然自动出鞘,剑身在金光里变成通体赤红,剑身上的符咒和铜钱上的符咒严丝合缝。
“原来如此……”蓝布褂老头的声音从洞口方向传来,他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脸上的皱纹里沾着雪,“胡家的血,铜钱的魂,冰剑的魄,合在一起才能开封。”他往冰台扔了个东西,是块沾着松脂的符纸,符纸落在莲旁边,“轰”地燃起蓝火,“这是当年你爷没烧完的符,他说,若莲籽现世,要么清债,要么……同归于尽。”
女人尖叫着扑向莲籽,尾巴扫向狗剩的手腕。红绳突然绷直,发出金铁相击的脆响,狗剩只觉得一股热流从木牌涌进冰剑,他下意识地挥剑劈向女人的尾巴——剑刃划过的地方,鳞片纷纷脱落,露出底下的红肉,像被火烤过一样焦黑。
“相柳的浊气,遇胡家的血就破!”凤丫趁机往女人身上撒了把粗盐,又把桃木符扔过去,符纸贴在女人背上,“滋啦”烧出个黑洞,“我爷说的土法子,专治你们这些邪祟!”
女人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她指着冰台上的莲籽,声音越来越尖:“债没清……你们也别想好过……”话音未落,她就化成了股黑烟,被冰剑的红光吸了进去。
黑烟散尽后,两枚铜钱合二为一,落在莲心里。莲突然开始凋谢,花瓣一片片落在白骨上,白骨碰到花瓣就化作了灰,最后只剩枚铜钱躺在冰台上,背面的“债”字渐渐淡去,变成了个“清”字。
雪灵狐跳上冰台,把铜钱叼给狗剩。狗剩接住时,手腕上的红绳突然断开,木牌也失去了温度,背面的“胡”字变得和普通木头没两样。
“结束了?”凤丫看着冰台,那里的冰正在融化,露出底下的泥土,泥土里长出棵小小的绿芽,“这是……莲籽发芽了?”
白灵翻开《山经》,最后一页的空白处多了幅画:三个孩子和一只狐狸走在雪地里,身后的长白山冰窟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画旁写着行小字:“债清莲生,邪祟自散。”
蓝布褂老头不知何时没了踪影,洞口的冰墙也化成了水,阳光顺着洞口照进来,在雪地上投下道温暖的光。雪灵狐蹭了蹭狗剩的手心,鼻尖朝洞外耸动,像是在说该走了。
狗剩把铜钱揣进兜里,冰剑的红光褪去,变回普通的冰色,却比之前更透亮。他回头看了眼冰台,那棵绿芽在阳光下轻轻晃动,像在点头。
“走了。”凤丫拽了拽他的胳膊,红棉袄上沾的雪正在融化,“我爷说,清了债,就得好好活人。”
三人一狐走出洞口时,长白山的雪停了,阳光洒在雪地上,亮得让人睁不开眼。远处传来火车的鸣笛声,像是在催他们回家。狗剩摸了摸兜里的铜钱,那里还留着点暖意,像爷的手在轻轻拍他的后背。
雪灵狐突然跑向远处的树林,那里的黄皮子窝里传来尖细的欢呼。凤丫和白灵追上去时,看见狗剩站在雪地里,正望着长白山的方向笑——他手腕上红绳断开的地方,长出了朵小小的莲花印记,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