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未散…(1/2)
土鼠怪的眼睛隐入阴影后,磨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狗剩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愈发强烈,他握紧龙鳞斧,往墙角阴影处瞥了一眼,那里只有厚厚的积灰,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拆磨坊怕是没用。”老金摇了摇拐杖,拐杖头在地上划出浅浅的痕迹,“地行仙能土遁,拆了磨坊,他照样能从地下钻进来。关键是得找到他的软肋。”
白灵蹲下身,仔细查看地行仙沉下去的地方,那里的泥土比别处更紧实,还带着股潮湿的腥气。“《山经》里没提过地行仙的来历,只说他常年居于地脉深处,能引地之气为己用。”她站起身,眉头微蹙,“想制住他,怕是得从地脉下手。”
二舅把猎枪往肩上一扛:“地脉?那玩意儿看不见摸不着的,咋下手?依我看,不如在屯子周围埋上硫磺,土行的东西都怕这味儿,他来了也得扒层皮!”
“这法子倒能试试。”老金点了点头,“再让爷们儿轮流守夜,带上家伙,见着可疑动静就喊,咱人多,不怕他耍花样。”
一行人往屯子里走,松脂精趴在狗剩肩上,小鼻子不停嗅着,时不时对着路边的草丛“吱吱”叫两声。风丫拽了拽狗剩的袖子:“你胳膊没事吧?刚才地行仙那一拐杖看着挺沉的。”
狗剩活动了下胳膊,虽然还有点疼,但不碍事。“没事,龙鳞斧挡了一下,没伤到骨头。”他摸了摸怀里的玉佩,玉佩已经不烫了,却比平时更凉,像是吸走了体温似的。
回到屯子,二舅立马召集了屯里的壮劳力,扛着锄头铁锨往村外去埋硫磺。张婶和几个妇人则烧了热水,给众人端来,又去看王婆家的大黄狗,那狗已经醒了,只是还没精神,趴在窝里耷拉着舌头。
狗剩没去埋硫磺,他揣着玉佩回了家。坐在炕沿上,他把玉佩掏出来,借着窗纸透进来的光仔细看。龙纹的眼睛安安静静的,看不出丝毫异样,但斧刃上的黑灰和玉佩缝隙里的黑渣子确实一模一样,这绝不是巧合。
“当年爷爷和地行仙在锁龙窟到底发生了啥?”狗剩喃喃自语。老金刚才的反应太奇怪了,像是怕极了地行仙,又像是在隐瞒什么。
松脂精跳上炕,叼起玉佩往他手里塞,小爪子指着玉佩背面。狗剩翻过来一看,背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小字,像是被人用指甲划上去的,仔细辨认,依稀能看出是“锁龙”二字。
“锁龙……锁龙窟……”这两个词在他脑子里打转,突然想起爷爷留下的那本旧日记,里面好像提过锁龙窟。他赶紧从炕柜里翻出日记,哗啦啦翻到中间,果然有一页写着:“锁龙窟地脉异动,石煞将出,幸得地行仙相助,以龙晶暂镇。然其心不正,恐日后生祸,玉佩需合璧方能压制……”
后面的字被水渍晕开了,看不清。狗剩合上日记,心里豁然开朗。原来地行仙帮爷爷镇石煞是真的,但爷爷早就防着他,知道他觊觎龙晶玉佩,所以才把玉佩分成两块,只有合璧后才能发挥真正的力量,也才能压制地行仙。
“难怪他非要不走玉佩。”狗剩握紧玉佩,“他是想解除龙晶对他的压制。”
这时,院门外传来二舅的喊声:“狗剩!出来搭把手!硫磺埋完了,咱去磨坊那边看看,刚才有人说看见磨坊屋顶飘黑影!”
狗剩揣好玉佩,抓起龙鳞斧就往外跑。松脂精“嗖”地窜到他脚边,跟着往村西头跑。
到了磨坊附近,果然看见磨坊屋顶有团黑影在晃,像是有人站在上面。二舅举着猎枪瞄准:“哪个兔崽子在上面装神弄鬼?给我下来!”
黑影没动,倒是从磨坊里又传出“咕咕”的声音,跟早上偷鸡仙发出的声音很像,但更粗沉,像是有无数个小东西在里面蠕动。
狗剩突然想起墙角阴影里的土鼠怪,心里一咯噔:“不好!他是想引我们来这儿,调虎离山!”
话音刚落,就听见屯子方向传来几声惊呼,还夹杂着妇孺的哭喊。二舅脸色一变:“遭了!屯子里出事了!”
众人掉头往屯子里跑,刚跑没几步,就见几个村民慌慌张张地跑来,其中一个喊道:“二舅!老金爷!不好了!王婆家的地窖塌了,还冒出好多土鼠怪,正往各家钻呢!”
狗剩心里一沉,果然是调虎离山。地行仙根本不是想从磨坊进来,他是故意引他们过来,好让土鼠怪在屯子里作乱。
“一部分人跟我回屯子收拾土鼠怪!”二舅当机立断,指了指身边几个年轻力壮的,“剩下的跟老金爷守在这儿,别让地行仙钻空子!”
狗剩跟着二舅往屯子里跑,松脂精在他前面窜得飞快,嘴里“吱吱”叫着,像是在催促。刚进屯子,就看见几只土鼠怪正往张婶家的窗户里钻,张婶举着锅铲在门口打,却怎么也打不着,急得直跺脚。
“张婶,让开!”狗剩大喊一声,举起龙鳞斧劈过去。金光闪过,一只土鼠怪被劈成了两半,化作一滩黑泥。松脂精趁机跳过去,对着另一只土鼠怪喷松油,那土鼠怪被松油粘住,动弹不得,很快就缩成了团灰。
二舅的猎枪也没闲着,“砰砰”几声,又打倒几只。村民们见有了章法,也抄起家伙加入进来,有的用扁担打,有的往土鼠怪身上泼煤油点火,土鼠怪怕火,一沾到火苗就吱吱叫着缩成一团。
忙活了半个多时辰,土鼠怪终于被清理干净。屯子里一片狼藉,好几家的地窖塌了,院墙也被刨出了洞。王婆坐在地上哭,她家的地窖塌得最厉害,里面存的红薯土豆全被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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