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口的对峙(1/2)

天刚蒙蒙亮,黑风口就传来了马蹄声,嘚嘚的,像敲在人心上的鼓。我扒着山楂树的枝桠往外看,只见一队穿着灰军装的兵丁押着几辆马车过来,车轱辘上沾着新泥,不用看也知道,装的是炸药和炮。为首的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文官,手里拿着卷黄绸子,老远就喊:“奉旨勘探!闲杂人等滚开!”

老张头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把锄头往地上一顿:“啥狗屁旨?敢动这山,先问问俺们手里的家伙!”他身后的村民们也跟着喊,锄头铁锹举得老高,黑压压一片,比松树林的影子还密。

缺耳狼兵突然往前窜了两步,喉咙里发出低吼,狼兵们跟着龇牙,绿幽幽的眼睛在晨光里闪着,吓得马队里的几匹老马直打响鼻。狐家的狐狸们则蹲在松树上,尾巴甩得啪嗒响,像是在给我们助威。

“反了反了!”文官气得眼镜都歪了,指着我们喊,“给我开枪!把这些刁民全突突了!”

兵丁们端起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我们。我心里一紧,刚要让狼兵们上,王婶突然从人群里走出来,手里举着个豁口的粗瓷碗,碗里盛着从暗河打来的水,浑得发绿,还飘着点煤油星子。

“官老爷看看!”她把碗举到文官面前,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这是暗河的水,被你们的人倒了煤油烧过的!山外三个村子靠这河喝水,你们要是炸了山,毒水流下去,死的可不止我们山里人!”

文官往后躲了躲,嫌恶地挥挥手:“胡说八道!本官是奉旨行事,勘探矿脉是为了国富民强!”

“国富民强就不管老百姓死活?”我从怀里掏出陈九的矿脉图,往他面前一摔,“这图上写得清楚,矿脉里的黑石有毒,挖出来这山就废了!你们要的是钱,我们要的是命,今天这事,没商量!”

正吵着,山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只见几个村民押着个穿短打的汉子过来,那汉子裤腿还湿着,怀里揣着个煤油桶——是昨天往暗河倒煤油的家伙,被守坝的村民逮住了。

“说!是不是这官老爷让你干的?”老张头一脚把他踹跪下,汉子疼得直咧嘴,没等打就全招了,连文官收了赵老板多少银子,打算怎么瞒报矿脉有毒的事,全抖了出来。

兵丁们的枪慢慢放下了,有几个还往我们这边看,眼里带着犹豫。他们大多是附近村子的人,谁家没喝过暗河的水?

文官脸都白了,哆嗦着摸出枪:“都给我闭嘴!再闹就是通匪!”他刚要扣扳机,缺耳狼兵突然扑过去,一口咬住他的手腕,枪“哐当”掉在地上。

“抓起来!”老张头喊了一声,村民们一拥而上,把文官和兵丁们捆了个结实。有个兵丁还想挣扎,被他娘从人群里揪着耳朵骂:“你个杀千刀的!忘了你爹是咋靠这河养大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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