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土下的蛇(2/2)

“放心,我心里有数。”我拍了拍缺耳的头,它伤没好,却非要跟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像是在保证。

老矿洞在半山腰,洞口被藤蔓盖着,看着跟普通山洞没啥两样。我刚钻进去,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疤脸带着人来了,手里举着火把,照亮了洞壁上的流沙。

“图呢?”疤脸举着火把往里照,火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我往洞深处退了退,故意露出半张图:“先让赵三出来见我,不然免谈。”

“三少爷哪能来这种地方?”疤脸往前走了两步,脚下的沙子开始往下滑,“把图交出来,饶你不死!”

“哦?是吗?”我突然把图往流沙里一扔,图纸立刻被卷了进去,“想要?自己捡啊。”

疤脸急了,想都没想就往流沙里冲,刚迈出两步,整个人就往下陷,沙子没过了膝盖。“救我!快救我!”他伸手去抓旁边的石头,却带下来更多的沙子。

后面的汉子想上前,被我大喊一声吓住:“这洞是流沙坑,谁来谁死!”我指着洞顶的裂缝,“看见没?上面是空的,动静大了就塌,把你们全埋在这儿!”

汉子们果然不敢动,看着疤脸一点点往下陷,惨叫着骂娘,最后只剩个脑袋露在外面,被流沙堵了嘴,发不出声。

我转身往洞口走,缺耳狼兵跟在我身后,喉咙里发出低吼,警告剩下的汉子别乱动。刚到洞口,就听见外面传来秦捕头的声音:“里面的人听着,你们被包围了!”

原来我早让人给秦捕头报了信,算着时间差不多该到了。汉子们想反抗,却被埋伏的衙役们摁在地上,捆得结结实实。

秦捕头走进洞,看着陷在流沙里的疤脸,皱了皱眉:“这是……”

“他自己要跳的。”我拍了拍身上的土,“赵三的人,留着也是祸害。”

秦捕头没说话,只是让人搬来石头,把洞口封死——算是给疤脸收了尸。他往我手里塞了块令牌:“县里批了,以后你就是‘护山队’的头,带着狼兵和村民们巡逻,见着可疑人就抓,不用请示。”

我接过令牌,沉甸甸的,上面刻着个“山”字。

往回走的路上,月光明晃晃的,照得山路跟白昼似的。缺耳狼兵的伤还在渗血,却走得很稳,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

王婶还在院子里等着,锅里的草药冒着热气,飘着股苦味儿。“回来了?”她往我身上看了看,“没伤着就好。”

我坐在灶门前,看着火苗舔着锅底,突然觉得这山里的事,就像这火,不烧一烧,总有些杂草冒出来。但烧过之后,土地才会更肥,种出来的庄稼才更壮。

赵三的事还没完,他肯定还会来。

但没关系。

我有狼兵,有狐狸,有护山队的令牌,还有这满山藏着算计的人。

只要我们想守,就没人能拿走这山的一分一毫。

灶里的火噼啪响,映着墙上的影子,像无数双眼睛,守着这院子,守着这山,守着我们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