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安岭下的黄仙·昆仑风(2/2)
狗剩心里一惊,难怪大黄仙总护着他,原来早有渊源。
“土缕崽子怕龙气和狐火。”黄三太爷用爪子敲了敲瓦罐,里面传出细微的抓挠声,“你那斧头里的蛇,喷得出英招大神的火;红丫头(红狐狸)的尾巴能引胡家的风,俩加起来,能把它送回山根。”
冰缝在洞底,寒气刺骨。土缕崽子果然长着四只角,身子像羊,眼睛却泛着绿光,正啃着块带血的山根——是长白山的野山参根须!
“孽障!”黄三太爷一声厉喝,瓦罐里飞出道黄气,缠住土缕的腿。红狐狸纵身跃起,尾巴扫出团红火,是狐仙的“灵火”。狗剩举起龙鳞斧,小蛇喷出青焰,是英招的“镇山火”。两团火裹着黄气,把土缕崽子往冰缝深处压。
“记着,山根连着水脉。”黄三太爷的声音在洞里回荡,“兴安岭的黄,长白山的白,澜沧江的龙,昆仑的胡,本就是一根藤上的瓜。”
土缕崽子最终被压回山根,冰缝里渗出清泉,顺着石壁流下去,竟带着澜沧江的水汽。黄三太爷往狗剩手里塞了块冰,冰里冻着片龙鳞:“这是英招大神留的,以后山里再有乱子,敲敲斧头,它就来。”
回程时,红狐狸跟狗剩走了段路,说要留在昆仑帮胡二爷看洞。“黄三太爷说了,兴安岭的柴房梁上,该添个新树洞了。”它笑着眨眨眼,尾巴尖的白胡子飘了飘,“明年开春,我带昆仑的红果去看山参。”
狗剩摸了摸斧柄,黄毛上沾着昆仑的雪,暖得像揣了团火。他想起二舅娘腌的山杏,想起张老栓的铜烟袋,想起戊云洞的红果串——原来这些散在山水里的物件,早被仙家的气串成了线,一头拴着兴安岭的雪,一头系着昆仑山的风。
山风掠过冰川,带着黄仙的气,狐仙的臊,还有龙鳞斧的清响。狗剩知道,这不是终点。就像兴安岭的黄皮子总往柴房跑,昆仑山的狐狸总守着红果串,那些藏在神话里的规矩,那些连着山水的情分,会跟着风,跟着水,一辈辈传下去。
他往回走时,龙鳞斧上的小蛇睡着了,斧柄的字变回了最初的模样:“路还长,守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