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安岭下的黄仙·守脉人(1/2)
转年开春,那棵从昆仑红果籽长出来的树抽了新枝,四杈分得愈发清楚:向东的枝桠沾着兴安岭的黄土,向西的裹着昆仑的冰碴,向南的挂着澜沧江的水汽,向北的凝着长白山的霜花。狗剩给它取名“四望树”,每天清晨都要去看枝桠的长势——哪根发蔫了,就知道对应的山水犯了愁。
这天刚梳洗完,大黄仙突然炸了毛,围着四望树转圈,嘴里发出“吱吱”的急叫。狗剩凑过去,见向东的枝桠上,片新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叶尖焦黑,像被火燎过。山印在怀里发烫,印上通往兴安岭的金线红得刺眼。
“是黑风。”红狐狸的声音从树顶传来,它不知何时从昆仑回来,尾巴上还缠着根虎毛,是陆吾大神给的信物,“胡二爷说,兴安岭西头的黑风口,吹来了‘钦原’的翎羽灰,沾着那灰的草木都活不成。”
狗剩摸出龙鳞斧,小蛇的鳞片泛着青光,斧柄的字跳出来:“灰中藏火,需白仙的雪压之。”他想起长白山的白仙老祖宗,那白胡子里藏着千年的寒气,定能克住钦原的火性。
往兴安岭西头赶的路上,红狐狸说,钦原本是昆仑神鸟,当年帮英招镇土缕时伤了灵智,现在被山外的人用邪法引了过来,专往有仙家气的地方撒翎羽灰,像是在报复什么。“那些人拿着铁笼子,说要抓活的钦原,熬成‘火油’,能点着石头。”
黑风口的景象触目惊心:半坡的松树都成了焦木,地上积着层灰,踩上去“簌簌”响。几只小黄皮子被灰呛得直打喷嚏,正用爪子往灰堆里埋冰块——是从长白山驮来的雪块,暂时压着灰里的火气。
“白仙老祖宗来了。”红狐狸指着风口深处,只见团白毛滚过来,是只半人高的刺猬,背上的尖刺挂着冰碴,正是白仙老祖宗。它往地上一滚,刺上的冰碴化成水,浇在灰堆上,“滋啦”冒起白烟。
“这灰里掺了‘离火’。”白仙老祖宗的声音像磨石子,“是山外的人用黑符催出来的,普通冰雪镇不住,得用龙鳞斧的‘镇山火’烧尽邪祟。”
狗剩举起斧头,小蛇喷出青焰,落在灰堆上。奇的是,这火没烧着草木,反倒像张网,把灰里的黑丝全勾了出来,那些黑丝在空中扭曲着,渐渐聚成个符的形状——和当年张瞎子给的符一模一样!
“果然是他们。”红狐狸的尾巴竖起来,虎毛发出微光,“张瞎子当年的同党,在山外拉了伙人,专跟仙家作对,说要‘破迷信,取仙材’。”
山印突然“嗡”地响了,印上通往昆仑的金线也红了。红狐狸凑过去看,急道:“胡二爷传信,戊云洞的红果全枯了,钦原的翎羽灰飘到昆仑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