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参锁眼,红绳系魂(2/2)
狗剩刚点头,通道外突然传来张瞎子的声音:“白家丫头,别躲了,你以为你爹当年藏的那半块雪山龙鳞,能瞒过我?把《山经》交出来,我还能让你跟那野小子死在一块儿!”
白灵的脸“唰”地白了。狗剩突然想起她刚才塞给自己的鳞片,摸出来一看,鳞片背面竟刻着个“白”字,边缘的冰碴子不知何时化成了水,在掌心凉丝丝的。
“原来雪山龙鳞在你这儿,”狗剩突然明白,“你娘让你带参籽跑,其实是让你带着鳞片跑?”
白灵咬着唇没说话,抓起醒魂花就往外冲。白狼紧随其后,突然发出声震耳的狼嚎,通道外的瞎子藤瞬间疯长,缠住了张瞎子手下的腿。狗剩举着龙鳞斧冲出去,小蛇在斧上窜起,青火直扑养魂阵的阵眼。
“抓住那丫头!”张瞎子急了,举着黑盒子就往白灵扔。白灵侧身躲开,怀里的《山经》掉在地上,书页散开,竟在半空拼出幅巨大的地图,把整个长白山罩在里面。所有被抓的山魂突然发出强光,从黑盒子里钻出来,围着地图转起圈来。
“是山魂在护着我们!”白灵趁机解开白狐的绳子,摸出双生参往锁眼里塞。参籽刚碰到锁眼,就“嗖”地钻了进去,裂口处突然冒出青绿色的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成参苗,根须顺着山壁蔓延,把裂口一点点缝上。
张瞎子见状红了眼,从怀里掏出个稻草人,上面贴着张黄纸,纸上画着白灵的生辰八字。他掏出火折子就要点,狗剩一斧劈过去,稻草人被劈成两半,黄纸飘落,正好贴在张瞎子自己的胸口。
“这是……替身符?”白灵突然笑了,“我爹说,这种符要是被本人的血沾上,就会反过来咒自己!”
狗剩想起刚才指尖的伤口,一扬手,血珠正好落在黄纸上。张瞎子突然惨叫一声,胸口冒出黑烟,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拽着,往长白山的裂口扑去。那些刚被放出来的山魂突然聚成只大手,把他死死按在锁眼处,随着参苗的生长,一点点嵌进了山壁里。
风停了,裂口彻底合上,上面长出丛绿油油的参苗,叶片上的露珠在阳光下闪着光,像山在眨眼睛。白狐蹭了蹭白灵的手,突然往东边跑,像是在引路。
白灵捡起地上的《山经》,吹了吹上面的土:“我娘说,张瞎子只是个跑腿的,他背后还有人,在长白山深处养着更厉害的东西。”她把书递给狗剩,“这书你拿着,我得跟白狐去找我爹,他可能被困在东边的迷魂阵里了。”
狗剩摸出脖子上的玉佩,把其中一半解下来递给她:“找到你爹就往回捎个信,用山风带,元宝仙能闻出你的味儿。”
白灵接过玉佩,突然踮起脚往他脸上凑了凑,辫子梢的红绳扫过他的下巴:“我娘还说,等这事了了,就让你家来黑松岭提亲,彩礼得用兴安岭的野山参,要九根须的那种。”
说完她就跟着白狐跑了,白狼回头看了狗剩一眼,也追了上去。二舅这时才带着黄三太爷他们赶到,见长白山没事,咧着嘴笑:“我就说这娃娃亲订得好,关键时刻能并肩子上!”
元宝仙叼着片醒魂花回来,花瓣上沾着点金色的粉末。狗剩认出那是雪山龙鳞磨成的粉,刚才白灵塞给他鳞片时,偷偷蹭在他手心里的。
往回走的路上,山印上通向东边的金线慢慢亮了起来,像条新铺的路。狗剩摸了摸怀里的《山经》,又看了看手里的半块玉佩,突然觉得,这门藏着雪山龙鳞和山魂密码的娃娃亲,怕是要把他和白灵,一起卷进更大的风浪里去。
但他不怕。毕竟山里的规矩就是这样,订了亲的人,就得一起守着山,守着彼此,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得肩并肩地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