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的暖光(2/2)
小狐狸像是听懂了,用头蹭了蹭狗剩的裤腿,又叼来块打火石,往药草堆里推。狗剩恍然大悟,掏出火折子点燃药草,暖烘烘的烟气在洞里散开,带着药香,闻着浑身都舒服。
“看来是想谢咱们护了玄冰。”狗剩把莲苗放回怀里,“这暖骨草带点回去,黑松山冬天总有人冻坏骨头,正好用得上。”
出凛冬界的交界地果然有间客栈,是用冰块砌的,看着冷,里面却烧着大炭炉,暖得人想脱棉袄。客栈老板是个络腮胡大汉,见了他们手里的冰剑,眼睛直发亮:“这剑可是‘凛先生’的?我爷爷说,他年轻时见过凛先生用这剑斩过冰妖,没想到还能再见到。”
原来那凛先生真是凛冬界的守护者,几十年前为了封印玄冰耗尽灵气,化成了冰原的一部分,只留下冰剑和雪灵狐守着冰魄殿。黄皮子们就是听说了玄冰的传说,才勾结黑海帮来捣乱的。
“这么说,咱还帮凛先生完成了心愿?”新媳妇喝着热汤,笑得眉眼弯弯,“早知道该在冰魄殿给凛先生磕个头。”
老板听了他们的经历,非要免他们的房钱,还端来一大盆炖肉,说是用交界地特有的雪猪肉炖的,补得很。肉香混着炭火气,把一路的寒气都驱散了。
夜里躺在客栈的炕上,狗剩摸着胸口的玉佩和怀里的莲苗,听着隔壁二舅和新媳妇唠家常,还有白灵娘翻书的沙沙声,突然觉得心里特别踏实。他想起刚出发时,总怕自己护不住莲苗,怕过不了那些险地,可真走过来了,才发现最难的不是冰尸和黄皮子,是心里的慌。
现在他不慌了。
第二天出发时,雪灵狐竟跟了上来,蹲在狗剩的肩膀上,尾巴圈成个球,把他的脖子暖得热热的。客栈老板站在门口挥手:“过了交界地就是青丘的边界,一路顺风啊!”
走在铺满阳光的路上,冰剑不再嗡嗡作响,安安静静地靠在狗剩背上。莲苗的花瓣舒展着,沾着点阳光,像撒了层金粉。
“回家喽!”二舅扛着缩地杖走在最前面,声音洪亮得能惊起路边的飞鸟。
新媳妇拉着狗剩的手,他的手被莲苗和玉佩烘得暖暖的,一点也不冰了。远处的青丘山脉在云雾里若隐若现,像铺着层绿绒毯,等着他们回去。
狗剩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莲苗,又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突然笑了。不管路上有多少冰窟窿、多少拦路的怪物,只要身边有这些人,有胸口的暖,就没有到不了的地方。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