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内的旧事(2/2)
他说着就要往石壁撞去,凤丫的柴刀却更快,刀柄上的铜铃直直射出,正好塞进他嘴里。那铜铃遇血发光,竟在他喉咙里生出层冰壳,冻住了他的气息。
“这叫‘锁灵铃’,赤羽门的绝活。”凤丫收回柴刀,铜铃自动飞回刀柄,“俺爹说,当年救的那只青丘狐狸,左耳朵缺了块毛。”
白灵突然从石门缝里挤进来,耳朵尖微微发红——她的左耳,果然有块浅疤。“那是被黑海帮的夹子伤的。”她翻开《山经》,书页上浮现出凤大胆的画像,旁边多了行字:“青丘恩公,赠焚木刀,托护莲籽。”
黑雾彻底消散时,石壁开始摇晃。狗剩抱着莲籽陶罐,凤丫扛着被冻住的黑袍人,白灵用《山经》在前面开路,雪灵狐的尾巴扫过地面,竟扫出串发光的脚印,指向来时的石门。
“快走!”二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缩地杖的铜铃急促地响着,“我用缩地术撑不了多久!”
钻出石门的瞬间,整座古城开始坍塌。避水珠在狗剩怀里发烫,海水自动让出条生路。凤丫回头看了眼沉入漩涡的古城,突然笑了:“俺爹说,等这事了了,就带俺娘去青丘看桃花。现在看来,得俺自己去了。”
白灵轻轻碰了碰她的柴刀:“青丘的桃花,年年都开。”
回到雾岛岸边时,朝阳正好升起。被救的山民里,那个老汉突然拉住凤丫,手里举着块褪色的帕子,帕子上绣着朵桃花:“姑娘,这是当年救我的人留下的,说要是遇见用焚木刀的姑娘,就把这个给她。”
凤丫接过帕子,眼眶突然红了——那帕子的边角,绣着个小小的“灵”字。
“俺娘叫赵灵。”她把帕子塞进怀里,摸了摸柴刀上的铜铃,“俺爹说,俺娘的名字,是青丘的狐狸取的。”
雪灵狐突然跳到白灵肩上,用尾巴扫了扫她的左耳。白灵的耳朵尖更红了,却悄悄往凤丫身边靠了靠。
二舅灌了口烧酒,突然笑出声:“搞了半天,咱们这伙人,三十年前就绑在一块儿了。”
狗剩摸了摸怀里的莲籽陶罐,里面的莲籽安静下来,却比以往更暖。他看向凤丫,她正低头擦着柴刀,阳光照在她脸上,红棉袄像朵刚开的花。
“接下来去哪儿?”雪灵狐突然开口,声音脆生生的,“青丘的桃花快开了,赤羽门的旧址在西边的红叶谷,听说藏着能让莲籽开花的灵土。”
凤丫把柴刀往背上一甩:“先去青丘,俺得告诉那只缺耳朵的狐狸,她的恩公,没食言。”
狗剩握紧冰剑,剑身上的“凛”字映着朝阳,亮得惊人。他知道,前路还有很多事——莲籽要种,桃花要看,赤羽门的旧事要查。但只要身边的人都在,手里的剑够利,心里的火够旺,再远的路,也能走出热乎气儿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