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山下的莲与债(2/2)

“咔哒”一声,铜钱边缘弹出细小的齿,像把钥匙。冰剑突然轻颤,剑身上的冰纹顺着红绳爬上手腕,在皮肤上烙下道浅浅的莲花印。

火车鸣笛时,雪灵狐突然跳上窗台,对着窗外的长白山方向呜咽。那里的雪光在黑夜里亮得惊人,仿佛有朵巨大的莲在雪地里缓缓绽放,花心的位置,正对着冰窟的方向。

凤丫把粗盐袋系在腰间,又从背篓里摸出个红布包,里面是爷留下的桃木符:“我爷说,当年日本子挖莲籽时,是黄皮子引着胡家爷们去挡的。这债,早该跟那些妖魔鬼怪算清了。”

白灵翻开《山经》最后一页,空白处不知何时多了行字:“以铜钱为引,木牌为匙,冰剑开窟,莲籽现形。”她抬头看向狗剩,眼里闪着光,“书上没说会有危险。”

“书上没说的多了去了。”狗剩握紧冰剑,红绳在手腕上微微发烫,像在给勇气,“但我爷的债,我得去还。长白山的冰洞里,不管是莲还是骨头,我都得去看看。”

火车驶近长白山站时,天边泛起鱼肚白。雪灵狐扒着窗户,鼻尖指向远处的雪峰,那里的冰窟藏在云雾里,像只半睁的眼。

凤丫把红薯皮塞进兜里,拍了拍狗剩的胳膊:“走了,接账去。”

三人一狐走下火车,雪地上的脚印很快被新雪覆盖。只有狗剩手腕上的红绳,在风雪里透着点暖意,像条燃烧的线,牵着他们走向冰窟,走向那朵等了三十年的莲,和那笔该清的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