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烟火…(2/2)

胡小红和狗剩对视一眼,没说话。老太太叹了口气,往火塘里添了块柴:二十年前,我男人就是被那怪物害死的。它藏在黑水河里,专吃带阳气的年轻人......

话没说完,屋外突然传来的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了地上。雪灵狐猛地窜到门口,冲着外面龇牙低吼。胡小红变作黄皮子,窜到狗剩肩上:是刺刀精!比火车上的多得多!

狗剩拔冰剑冲出屋,只见院子里站着上百把锈迹斑斑的刺刀,刀刃上的符咒冒着黑烟,正一步步往屋里逼。最前面的那把刺刀上,竟缠着根青黑色的蛇鳞,闪着诡异的光。

是相柳的鳞片!胡小红尖声喊,它在操控这些刺刀精!

凤丫把粗盐袋往空中一撒,盐粒像下雨一样落在刺刀上,声不绝于耳。白灵翻开《山经》,书页上突然浮现出一行字:刺刀沾血气,需以活物精血镇之。

我来!胡小红从狗剩兜里叼出半瓶二锅头,往空中一泼,同时大喊,凤丫,点火!

凤丫摸出火折子,往酒雾里一扔,的一声,火焰瞬间燃起,把整个院子照得通红。刺刀精在火里惨叫着,符咒一个个化为灰烬,却有几把缠着蛇鳞的刺刀没被烧坏,反而顶着火焰往屋里冲。

打蛇打七寸!胡小红跳到最前面的刺刀上,用爪子去抠蛇鳞,把这玩意儿弄下来!

狗剩挥冰剑砍向蛇鳞,的一声,冰剑竟被弹了回来。那蛇鳞坚硬得不像话,还冒着丝丝寒气。胡小红突然喊:用铜钱!你那铜钱能克邪祟!

狗剩摸出铜钱,往蛇鳞上一按,一声,蛇鳞冒出黑烟,竟真的松动了。他趁机用冰剑一挑,蛇鳞掉在地上,瞬间化为一滩黑水。没了蛇鳞的庇护,刺刀精在火里很快就烧得只剩堆铁屑。

火灭了,院子里一片狼藉。老太太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个碗,碗里的粥还冒着热气:孙女儿醒了,说饿了。她看向狗剩,眼神复杂,你们要找的东西,往黑水河下游去了。那里有个废弃的渡口,藏着相柳的一个分身。

胡小红跳到老太太面前,盯着她的拐杖: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这么多?

老太太笑了,拐杖往地上一顿,蛇头拐杖突然活了过来,变成条碗口粗的青蛇,缠上她的胳膊。她脸上的皱纹慢慢褪去,露出张年轻的脸,后脖颈的莲花印记越来越清晰:我是柳家的人,守着这林子,等你们来很久了。

她从怀里摸出块玉佩,递给狗剩:拿着这个,到了渡口,找个叫老船工的人,他会带你们过去。记住,见到相柳的分身,别跟它硬碰硬,用这个......她往狗剩手里塞了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用油纸包好的烤鸡,它跟人一样,也会饿。

胡小红突然窜到玉佩上闻了闻,抬头冲狗剩龇牙:这玉佩上有我太奶的味儿,她没骗咱们。它跳到老太太肩膀上,用爪子拍了拍她的脸,早说你是柳家的啊,吓我一跳。

老太太笑着把它抱下来:柳家跟胡家,本来就是世交。当年你太奶救过我娘,这份情,该还。她指了指黑水河的方向,快走吧,天快黑了,那东西晚上更凶。

三人一狐出了木屋,胡小红突然回头,冲老太太喊:你家孙女儿要是还想吃烤鸡,跟我说,我给她弄只最大的!

老太太挥挥手,没说话。等他们走远了,木屋突然一声塌了,变成堆废墟,只有那口黑棺材还立在原地,棺材盖慢慢打开,里面躺着的,竟是个浑身长满青鳞的蛇头......

林子里的风越来越大,带着河水的腥气。胡小红趴在狗剩肩上,啃着剩下的烤鸡:柳家的人都这样,神神秘秘的。不过她那烤鸡味道真不错,比火车上的好吃。

狗剩摸了摸怀里的玉佩,冰凉的玉佩上,似乎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暖意。他看向黑水河的方向,夜色正从河面漫上来,像一块巨大的黑布,要把整个林子都罩住。

前面有灯火。凤丫指着远处,隐约能看见一点昏黄的光,像是渡口的灯笼。

胡小红突然精神了:是老船工的灯!快走快走,说不定他那儿有好酒!它窜到前面,蹦蹦跳跳地引路,红袄在夜色里像团跳动的火苗。

狗剩握紧冰剑,跟了上去。风里除了河水的腥气,似乎还多了点别的味道——像是烤肉的香气,又像是......血腥味。他低头看了眼肩上的胡小红,小家伙正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尾巴摇得欢快。

或许,就像胡小红说的,管它是什么邪祟,先找到好酒好肉再说。反正路还长着呢,天黑了,正好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