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探危地,旧影幢幢(1/2)
夜露打湿了裤脚,带着河底淤泥的腥气。狗剩提着灯笼往前走,艾草的清香在周围弥漫,将那些若有若无的寒意隔在三尺之外。胡小红缩在他肩头,两只圆眼睛瞪得溜圆,鼻尖不停抽动:有血腥味......还有点像庙里香灰的味道。
伐木场的木栅栏在月色下显出参差的轮廓,白天被相柳撞断的木桩还歪在地上,断口处凝结着暗红的血痂。狗剩刚要迈步进去,胡小红突然拽住他的衣领:等等!地上有脚印!
灯笼往下一照,泥地上果然印着一串奇怪的脚印——比常人的脚大上一圈,每一步都陷得极深,脚趾的位置却分出三个尖锐的印记,像是某种兽爪。更诡异的是,脚印从河边延伸过来,一直通向场院深处的木屋,却没有返回的痕迹。
张屠户不会被什么东西拖走了吧?胡小红的声音发颤。狗剩握紧冰剑,剑身上的镇魂砂混着他的血,在暗处泛着淡淡的银光:进去看看。
木屋的门虚掩着,里面黑黢黢的,只有月光从窗缝钻进去,照亮了地上散落的麻绳和砍刀。狗剩推开门,艾草的香气突然变得刺鼻,灯笼里的火苗猛地往下一缩,差点熄灭。
不对劲!胡小红炸毛的瞬间,狗剩已经看清了屋里的情形——梁上悬着一根粗绳,绳下空荡荡的,只有地上几滴拖拽的血迹,一直蔓延到后墙。而那面土墙的正中央,不知何时被挖了个半人高的洞,洞里黑得像能吞掉光线。
这洞是新挖的。狗剩摸了摸洞边的泥土,还是湿的。胡小红探头往洞里嗅了嗅,突然打了个喷嚏:是河泥的味道!还有......还有张屠户身上的猪油味!
话音刚落,洞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响,像是骨头被踩碎的声音。狗剩举起灯笼照过去,昏黄的光线下,隐约看见洞深处有个蜷缩的黑影,正慢慢往黑暗里挪动。
张屠户?狗剩喊了一声,黑影猛地一顿,接着传来一阵模糊的呜咽,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他正要往里钻,胡小红突然尖叫:小心后面!
狗剩猛地回头,只见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个高大的身影,穿着破烂的铠甲,头盔遮住了脸,手里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刀。月光照在铠甲上,反射出青灰色的冷光,却照不透那头盔下的黑暗。
借个道......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和之前在柳家屯门口听到的一模一样。狗剩下意识后退一步,将灯笼举到身前,艾草的香气似乎让那身影顿了顿。
你是谁?狗剩握紧冰剑,剑尖微微发烫——这东西身上的怨气,比相柳散逸的邪气还要重。
铠甲身影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长刀,刀面映出狗剩的脸,却在眼角的位置多了一道血红的疤。狗剩心里一沉,这疤他见过——白天被相柳咬死的那个护林员,眼角就有这么一道疤。
是阴兵......胡小红牙齿打颤,是白天死在这里的人变的!
铠甲身影突然动了,长刀带着破风的呼啸劈过来。狗剩侧身躲开,冰剑顺势刺向对方的胸口,却被铠甲弹开,发出刺耳的声。就在这时,洞里突然传来剧烈的挣扎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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