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巢余影…(1/2)

晨光漫过黑风口的山脊时,风丫在狗剩怀里打了个轻颤。她后颈的鹰形胎记隐在发丝间,只露出边缘浅浅的褐痕,像片风干的枯叶。狗剩低头看她,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刚才那抹诡异的笑仿佛只是晨光造成的错觉。

“水。”风丫的声音细若蚊蚋,嘴唇干裂起皮。白灵赶紧从药篓里翻出竹筒,小心翼翼地往她嘴里送水。水流过喉咙时,风丫的喉结轻轻滚动,眼尾的余光却扫过狗剩怀里的灰珠,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山魁在前头开路,开山斧劈开最后一道藤蔓时,突然“咦”了一声。前方的空地上有堆新土,土堆旁散落着几根白色的羽毛,还有半个啃剩的野果——看齿痕像是孩童留下的。他蹲下身扒开浮土,底下露出块蓝布碎片,和洞口缠着的那块一模一样。

“这里还有人来过。”山魁的声音沉得像块石头,“不止风丫一个。”

狗剩的心猛地一揪,低头看向风丫。她正好睁开眼,眼神怯怯的,像只受惊的小鹿:“我……我记不清了,被抓到鹰巢时,好像听到有小孩哭。”

白灵突然“啊”了一声,指着土堆旁的草丛:“那是什么?”

草丛里露出个红色的衣角,山魁伸手一拽,竟拖出个小小的布偶。布偶是用红布缝的,眼睛是两颗黑豆,脖子上系着根麻绳——正是村里二柱家丢的那个辟邪布偶。二柱家的小女儿半个月前上山采蘑菇,再也没回来。

“是小花的布偶!”白灵的声音发颤,“难道她也被抓到鹰巢了?”

风丫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狗剩赶紧把她抱得更稳些,手指无意中碰到她衣襟里的玉佩,触感滚烫,像是揣了块火炭。他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刚才石室里的壁画——石台上绑着的女子后颈有鹰形胎记,可小花根本没有。

山魁用斧头在土堆上戳了戳,土下传来空洞的回响。他对视狗剩一眼,两人合力挖开浮土,底下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大小刚好能容下一个孩子。洞口边缘有抓挠的痕迹,还沾着几根棕色的头发——正是小花的发色。

“下去看看。”山魁解下腰间的绳索,一头系在旁边的老树上。狗剩把风丫交给白灵,摸出火折子:“我去。”

洞口往下是段狭窄的土坡,踩上去簌簌掉灰。越往下,空气里的腥气越浓,还混着股甜腻的脂粉香——和台阶缝隙里的雌鹰绒毛味道一模一样。火折子的光突然照到个蜷缩的身影,狗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小花?”

那身影动了动,转过身来。正是半个月没见的小花,只是她的眼睛变得通红,嘴角挂着诡异的笑,手里紧紧攥着根白色的羽毛,羽毛尖上沾着暗红色的黏液。

“哥哥,来陪我玩呀。”小花的声音尖细得不像个孩子,她缓缓抬起手,手腕内侧赫然有个青黑色的纹身——和射箭汉子的猫头鹰图腾一模一样,只是这只猫头鹰的眼睛是红色的。

狗剩突然想起白灵的话:“鹰巢若是用雌鹰绒毛铺的,就不是祭坛,是囚笼。”可眼前的小花,更像个被驯化的囚笼看守。

“小花,你怎么了?”狗剩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小花突然尖叫起来,把手里的羽毛往地上一插,土坡两侧的石壁突然冒出无数只眼睛,密密麻麻的,全是血红色——竟是些藏在石缝里的白枭幼鸟,它们的喙尖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抓住他!”小花的声音变得嘶哑,白枭幼鸟纷纷扑了过来。狗剩赶紧举起龙晶,白光闪过,幼鸟们惨叫着退回石缝,却露出了石缝里的东西——是堆堆白骨,大小不一,看骨骼形状有大人也有孩子,每根骨头上都刻着细小的鹰形花纹。

狗剩只觉得头皮发麻,突然明白过来:所谓的鹰巢囚笼,从来不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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