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影随行…(2/2)

雾里的人影发出一声尖利的笑,转身就跑。山魁举斧要追,却被狗剩拉住:“别追,她在引我们绕路。”

他低头看向风丫,她手里的布包还没放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狗剩突然想起小花刚才的话——“姐姐用针扎我”。他猛地扯开风丫的袖口,果然在她手腕内侧看到几个细小的针孔,针孔周围泛着青黑,和自己脚踝上的颜色一模一样。

“这些针孔是怎么回事?”狗剩的声音发紧。

风丫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这时山魁怀里的小花突然喊道:“是她扎的!在鹰巢底下的洞里,她拿银针扎我,说这样我就不会哭了!”

白灵突然“啊”了一声,指着风丫的头发:“那是什么?”

风丫的发间露出半截银色的东西,山魁伸手一扯,竟拽出根三寸长的银针,针尾缠着根细银线,线头上还沾着点黄色的粉末——正是风丫刚才拿出来的那种“解毒粉”。

“这是守山人用来控制野兽的锁魂针。”白灵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爹说过,针上涂了蛇涎和符咒,扎进活物身体里,就能让它听话……”

话没说完,风丫突然尖叫一声,像变了个人似的,伸手就去抢山魁手里的银针。她的眼神变得血红,指甲又尖又长,抓向山魁的脸时,后颈的鹰形胎记突然暴涨,变成个巴掌大的血色鹰头,张开嘴发出刺耳的尖啸。

“不好!她被符咒控制了!”狗剩赶紧举起龙晶,白光罩住风丫的瞬间,她像是被火烧到似的,惨叫着倒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嘴里吐出些黑色的黏液,落地后竟化作几条小蛇,扭了扭就不见了。

雾不知何时散了,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照在风丫后颈的胎记上。那血色鹰头渐渐褪去,露出底下更深的纹路——不是鹰,是条盘绕的蛇,蛇头正对着风丫的后心,仿佛要从皮肤里钻出来。

风丫蜷缩在地上,像只被抽走骨头的猫,嘴里喃喃着:“蛇仙……要来了……”

狗剩捡起那根银针,针尾的银线突然自己动了起来,像条小蛇似的,朝着一个方向爬去。顺着银线望去,远处的山坳里升起股黑烟,隐约能看到个熟悉的轮廓——是村里的祠堂。

山魁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们要去祠堂。”

祠堂里供奉着守山人的祖先牌位,还有块传了几百年的鹰形石碑,据说那是镇压山里邪祟的镇物。若是被蛇仙的人毁了石碑……

“去祠堂!”狗剩抱起昏迷的风丫,龙晶在他掌心发烫,仿佛在催促。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风丫,她的睫毛上挂着泪珠,不知是真的昏迷,还是在假装。

只有小花指着风丫衣襟里的玉佩,怯生生地说:“那玉佩会发光,在洞里的时候,它吃掉了好多小蛇……”

狗剩摸了摸那滚烫的玉佩,突然明白过来:所谓的鹰神转世,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个幌子。蛇仙要的从来不是献祭,而是借鹰巢和符咒,把风丫变成能容纳它魂魄的容器。

而那枚看似救命的玉佩,恐怕才是真正的锁魂器。

银线还在往前爬,像在指引,又像在诱惑。远处的黑烟越来越浓,隐约传来祠堂的钟声,一声比一声急促,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召唤。

狗剩握紧龙晶,加快了脚步。他知道,真正的对决,不在鹰巢,而在那个供奉着祖先牌位的祠堂里。那里有他们必须守护的东西,也藏着所有谜团的答案——包括王瞎子背后的蛇图腾,灰仙留下的灰珠,还有风丫那抹诡异的笑。

阳光穿过树梢,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无数双眼睛,静静地看着他们走向那片升起黑烟的山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