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饵与棋局(2/2)

我从石头后走出来,手里举着砍刀:“赵三,你没路了。”

“徐小子,你别得意!”赵三从怀里掏出个火折子,往陶罐上凑,“这罐子里的药,一点就炸,毒死方圆十里的东西!大不了同归于尽!”

汉子们也跟着掏出火折子,神情疯狂。我心里一紧,硬拼的话,就算赢了,这药炸开来,暗河还是会被污染。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我突然笑了,声音不大,却让赵三的手顿了顿,“你根本不是赵老板的亲儿子,是他从路边捡来的野种!当年矿洞塌了,你爹娘就是被他逼死的矿工,你还帮着他害这山?”

这话是周衙役查出来的,我故意留着当杀招。赵三果然脸色大变,眼睛红得像要吃人:“你胡说!我是赵家的三少爷!”

“是吗?”我从怀里掏出张纸,是周衙役找到的卖身契,上面写着赵三爹娘的名字,还有赵老板的手印,“你爹娘临死前把你托付给工友,是赵老板抢了你,养着你当狗使,你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赵三的手开始发抖,火折子离陶罐越来越远。旁边的汉子们也愣住了,显然不知道还有这茬。

“想想你爹娘!”我往前逼近一步,“他们就是被这矿脉害死的,你现在还要帮着仇人毁了这山?让他们死了都不安宁?”

“闭嘴!”赵三嘶吼着,却把火折子扔在地上,用脚踩灭了。

就在这时,秦捕头带着人赶到了,显然是周衙役报信及时。“拿下!”秦捕头一声令下,衙役们冲上来,把赵三和汉子们捆了个结实。赵三没反抗,只是盯着那张卖身契,眼神空洞,像丢了魂。

看着被押走的赵三,我突然觉得,有些算计,不用刀枪,用句话就能戳中要害。就像这山,最硬的不是石头,是藏在人心底的那点念想——念着爹娘,念着故土,念着那些不能丢的东西。

回院子的路上,月升得很高,照亮了暗河的水面,亮晶晶的,像条银带子。王婶煮了锅姜汤,给每个人都倒了碗,辣得人直冒汗,却暖得很。

“以后该消停了吧?”老张头喝着姜汤,咂着嘴。

我看着黑风口的方向,松树林里的狼兵们还在巡逻,绿幽幽的眼睛像星星。“说不准。”我喝了口姜汤,“但只要我们在,就不让任何人毁了这山。”

风从林子里吹出来,带着泥土的腥气,还有点药草的香。我知道,这山的根,早就扎在我们心里了,深着呢,谁也拔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