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丝缠活:井脉里的腥潮(2/2)

草叶刚碰到水面,就“滋”地冒起细泡,原本清冽的井水,竟慢慢泛出淡红,还飘起几缕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红丝,像水里藏着无数根红线。李家小子吓得手里的桶“哐当”掉在地上:“这、这水咋成这样了?”

“是煞气顺着井脉渗进来了。”狗剩把守脉玉贴在井沿的石头上,玉面传来一阵冰凉,比之前按在冻土上还冷,“红丝在水里飘,喝了这水,人身上也会缠上红丝,和牲口一样。”

村民们听见动静,都围了过来。看着泛红的井水,没人说话——井是村里唯一的水源,要是井废了,霜降天里,人和牲口都活不成。

“得封井。”狐仙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最后几张锁煞符,“用符纸把井口封了,再用镇灵草和驱蛊草混着泥,糊在符纸上,暂时挡住煞气。另外,得去山那边的泉眼挑水,虽然远些,但水是干净的。”

“我去挑水!”李老根第一个扛起身旁的水桶,“家里有两个儿子,正好能搭把手!”

“我也去!”“算我一个!”村民们纷纷应和,扛着水桶就往山那边走——没人抱怨路远,比起被煞气缠上,这点累根本不算啥。

风丫和狗剩则跟着狐仙封井。风丫把草药磨成的粉和泥混在一起,狗剩则用守脉玉的白光,一点点扫过井沿的石头缝,确保没有红丝藏在缝里。等井口被符纸和草药泥封严实,太阳已经升得老高,可天还是灰蒙蒙的,连阳光都透着股腥气。

狐仙靠在井边,咳嗽了两声,指尖的血色更淡了:“封井只能撑到霜降。到时候养蛊石的煞气一冲,符纸和草药泥会全碎,红丝会顺着井脉和土脉,在村里乱蹿……”她看向狗剩手里的守脉玉,“玉的灵气还够吗?霜降那天,得靠它引灵气,配合镇煞符压煞气。”

狗剩握紧玉,掌心传来熟悉的沉痛感,却比之前更清晰——像是玉在告诉他,灵气还够一次,却只能撑片刻。“够。”他咬了咬牙,没说后半句,“到时候我肯定能引好灵气。”

风丫悄悄拉了拉狗剩的衣角,递给他一个新的布囊,里面是镇灵草和龙涎草混的药团:“要是灵气耗得太狠,就嚼一个,能补点气。”

狗剩接过布囊,点了点头。他看向老槐树的方向,绿光已经快和周围的雾融在一起,树底下的土,隐约能看见点极淡的红——像是有一缕红丝,藏在槐树根最深处,没被发现,正顺着土脉,往林边的山洞爬。

远处山那边传来村民挑水的脚步声,桶沿晃着清亮的水,和村里泛着红的井水形成对比。狗剩攥紧守脉玉,掌心的沉痛感越来越重:还有两天就是霜降,真正的硬仗,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