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脉村夜魇:井底母浊(1/2)

黑丝滴下的黏液在炕沿烧出焦痕,那股腥气混着焦糊味钻进鼻腔,呛得狗剩直咳嗽。他刚要抄起炕边的柴刀砍向房梁,就见绿皮蛇突然弹起,蛇身缠上房梁的黑丝,地脉珠的青光裹着蛇身,竟将黑丝硬生生勒断。断口处“滋啦”冒起黑烟,落在地上的黑丝还在扭动,转眼就把青砖腐蚀出小坑。

“快带娃走!从后窗跳!”狗剩拽着李婶往炕边退,可李婶抱着孩子腿软得站不稳,刚挪到窗边,就见后窗外飘来团黑雾,雾里的黑丝像触手似的探进来,直抓孩子的衣领。绿皮蛇猛地回头,对着黑雾喷出青雾,可这次青雾刚碰到黑雾就散了,蛇身晃了晃,竟从房梁上摔下来,地脉珠的光暗得只剩一点微弱的青晕。

铜烟袋突然“嗡”地响了一声,胡三太爷的声音带着气若游丝的急:“母浊靠活气养着,孩子的纯活气最勾它!别让黑丝碰着娃!”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扑通”一声,紧接着是张奶奶的拐杖落地声,还有黑丝缠上布料的“窸窣”响——张奶奶怕是也遭了难。

狗剩心一横,把柴刀塞给李婶:“你护着娃,我来挡!”他刚举起扁担,就见屋里的黑丝突然往一处聚,竟在地上缠成个黑团,黑团里“咕嘟”冒起泡,转眼就长出半截黏糊糊的身子,直往孩子那边扑。绿皮蛇不知哪来的劲,突然咬住黑团的身子,地脉珠爆发出最后一点青光,可黑团只是甩了甩身子,就把蛇甩到墙上,蛇身摔在青砖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地脉珠彻底暗了下去。

“蛇!”李婶惊呼着要去扶,却被狗剩拽住——黑团已经到了炕边,黑丝直缠孩子的脚。狗剩举起扁担狠狠砸向黑团,扁担刚碰到黑泥,就被黑丝缠个结实,那黑泥竟顺着扁担往上爬,腥气熏得他眼冒金星,手腕也被黑丝勒得生疼。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呼喝”声,还夹杂着火把燃烧的“噼啪”响。狗剩眯眼往外看,只见村长领着十几个村民举着火把冲进来,火把的光映得院里亮堂,那些往院里飘的黑雾一碰到火光就往后缩,黑丝也蜷成了团。

“狗剩!撑住!”村长大喊着把火把扔向地上的黑团,火把刚碰到黑泥就“轰”地烧起来,黑团发出“滋啦”的惨叫,黑丝蜷成一团,慢慢化成黑水。可没等众人松口气,老井方向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那团比磨盘大的黑泥竟从巷口涌过来,黑泥上的黑丝像疯了似的往村民身上缠,一个举着火把的村民没躲开,被黑丝缠住胳膊,瞬间就发出“啊”的惨叫,胳膊上的衣服转眼就被黑丝腐蚀成灰,皮肤也泛起黑紫。

“火把没用!母浊吸了地脉气,火伤不了它!”胡三太爷的声音从铜烟袋里传来,带着绝望,“除非……除非用村里的地脉根!可地脉根在村头的老槐树下,现在去拿,怕是……”

狗剩看着被黑丝缠上的村民,又看了看怀里还在哭的孩子,突然想起绿皮蛇鳞片上的地脉珠——那珠子也是地脉气所化,说不定能引着地脉根的气。他刚要去捡地上的绿皮蛇,就见黑泥突然转向,黑丝直扑李婶怀里的孩子,村长举着锄头冲上去,却被黑泥甩到墙上,锄头也断成两截。

“拼了!”狗剩抱起绿皮蛇,往村头老槐树跑。黑泥在身后追,黑丝扫过路边的柴房,柴房瞬间就塌了半边。他怀里的绿皮蛇突然动了动,蛇头对着老槐树的方向,微弱的青光竟引着地面下冒出细弱的青气——那是地脉根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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