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脉村堂口事:仙家现形,石底凶魂叩门(2/2)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这是死局——不去救黄二爷,巫九吸完黄二爷的本命气,就能破印出来;去救,就掉进巫九的陷阱,四位仙家的本命气被吸,阵也启动不了。
狗剩攥紧了手里的锄头,看了眼身边的村民,又看了眼堂口上的仙家纹样,突然开口:“巫九要的是仙家的本命气,可他当年被封印,除了仙家,还有地脉石的灵气,还有我们巫脉村人的念力——上次我们用芋叶和念力压了余痕,这次能不能用村里人的念力,补阵的缺角?”
胡三爷猛地抬头,眼睛亮了,“念力!对,当年封印时,村里人的念力也掺了进去!要是能聚齐全村人的念力,再加上我、白奶奶、柳太爷的本命气,说不定能补了阵的缺角,救出黄老二,再把巫九重新封印!”
可没等众人松口气,地脉石那边突然传来“轰隆”一声,石缝里的黑烟瞬间冲天,像条黑色的柱子,直插夜空。胡三爷脸色大变,“不好!巫九开始强行破印了!我们得赶紧去地脉石,晚了就来不及了!”
众人往地脉石跑,刚到近前,就看见石面上裂开了道大缝,缝里伸出只漆黑的手,手上缠着黄色的绒毛——是黄二爷的绒毛,那手正往芋田的方向抓,每抓一下,就有一片芋叶枯萎,变成黑灰。
“巫九!你出来!”胡三爷大喝一声,身上突然冒出层青光,青布衫变成了狐毛,整个人竟慢慢显出了狐形——一只半人高的白狐,眼睛里透着金光。与此同时,柴房的方向传来“簌簌”声,白奶奶叼着块芋心蕊跑过来,身上也冒着白光;老槐树的草里,柳太爷钻了出来,青蛇的身体上缠满了符纹,吐着带金光的信子。
三位仙家站在地脉石前,身上的光芒聚在一起,形成了道光罩,挡住了黑烟的蔓延。可石缝里的手还在抓,黄二爷的惨叫声越来越弱,胡三爷的狐毛开始发白——噬灵咒在发作,巫九在吸他的本命气。
“快!聚念力!”狗剩冲村民喊,自己先举起竹蜻蜓,心里想着李婶的糖芋泥,想着孩子们的笑声,想着巫脉村的芋香。村民们也跟着闭上眼,想着村里的好,想着彼此的牵挂,一道道微弱的白光从他们身上冒出来,往三位仙家的光罩聚去。
白光刚碰到光罩,地脉石的缝里就传来巫九的怒吼:“你们敢用念力拦我!我要把你们全变成黑灰!”黑烟突然暴涨,冲破了光罩的一角,直往小雨的方向扑去——巫九知道,小雨的竹蜻蜓是念力的核心,只要杀了小雨,念力就散了。
“小心!”狗剩扑过去,把小雨护在身后,竹蜻蜓顶在身前,冰意瞬间传遍全身,可他没松劲。就在这时,白奶奶突然冲过去,用身体挡住了黑烟,身上的白光暴涨,“快启动阵!我撑不了多久!”
胡三爷和柳太爷对视一眼,同时发力,金光和青光缠在一起,加上村民的念力,在半空中形成了个四方形的阵——缺的那角,正对着地脉石的缝。胡三爷大喝:“黄老二!醒过来!用你的本命气补阵!”
石缝里的黄二爷突然发出一声长啸,黄色的光芒从缝里冒出来,正好补了阵的缺角。四位仙家的光芒和村民的念力缠在一起,像张网,猛地往地脉石的缝里罩去。
“不——!”巫九的惨叫声从缝里传出来,黑烟开始收缩,那只漆黑的手也慢慢缩了回去。可就在阵快要封上石缝时,巫九突然甩出一道黑液,直往胡三爷的方向飞去——那黑液里,裹着半颗芋心蕊,是上次用来压余痕的芋心蕊。
“是芋心蕊的阴气!他吸了芋心蕊的气!”胡三太爷大喊。胡三爷没躲开,黑液沾在他的狐毛上,瞬间冒出黑烟,他的光芒弱了下去,阵也跟着晃了晃。
巫九的声音又传出来,带着得意:“你们以为芋心蕊能压我?我早就吸了它的阴气!现在你们的阵不稳了,我看你们怎么拦我!”
石缝里的黑烟再次暴涨,阵的光芒越来越弱,白奶奶的身体开始发抖,柳太爷的蛇身也缠得更紧了。狗剩看着眼前的景象,突然想起胡三太爷笔记里的话:“巫脉村的念想,是芋香,是彼此的牵挂。”他突然举起竹蜻蜓,往地脉石的缝里扔去:“巫九!你吸得了阴气,吸不了我们的念想!”
竹蜻蜓刚碰到石缝,就爆发出耀眼的白光,白光里映出巫脉村的景象:李婶蒸芋泥的灶房,孩子们跑的巷口,村民们聚在院子里吃饭的模样。巫九的惨叫声更响了,黑烟开始消散,“不!这是什么!我吸不了!”
胡三爷趁机发力,四位仙家的光芒再次暴涨,阵猛地往下压,“封!”
“轰隆”一声,地脉石的缝被阵封上了,黑烟彻底消失,黄二爷的黄色光芒从石缝里冒出来,慢慢聚成了只黄鼬的模样,虽然虚弱,却还活着。
众人松了口气,胡三爷变回人形,脸色苍白,“巫九被重新封印了,但他吸了芋心蕊的阴气,还有黄老二的三成本命气,下次醒过来,会更凶。而且他刚才说的话,有问题——芋心蕊的阴气怎么会被他吸?除非……”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这背后还有隐情——巫九能吸芋心蕊的阴气,说明有人帮他,或者有什么东西在帮他。狗剩看了眼地脉石,石面上的阵还闪着光,可他总觉得,那阵底下,还有双眼睛在盯着他们,等着下一次机会。
胡三太爷收起笔记,笔记上最后一页,突然多了行字,是用血写的:“下一个,是白奶奶。”
众人的目光瞬间落在白奶奶身上,白奶奶的身体抖了抖,叼着的芋心蕊掉在了地上,沾了层黑灰。夜风吹过,老槐树的枝桠晃了晃,像是有人在树后,轻轻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