芋根凝露：柳太爷的缠灵咒（1/2）

柳太爷蛇身上的符纹泛着黑，像被墨汁顺着鳞缝渗了进去，每吐一次信子，符纹就暗一分，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凉了半截——不是仙家的清冽，是带着芋土腥气的阴寒，缠在人身上，像沾了层湿芋叶。

狗剩刚把锄头靠在槐树下，就看见柳太爷的尾巴尖在发抖，蛇尾扫过地脉石的缝，竟蹭出点黑屑，落在芋叶上，瞬间让那片芋叶卷了边，变成深褐色。“胡三爷，柳太爷这是咋了？”他伸手想碰蛇尾，却被胡三爷一把拉住。

“别碰！那黑屑是缠灵咒的咒渣，沾了会缠上阴气。”胡三爷的青布衫衣角也泛着浅青，是刚才挡黑影时沾的咒气还没散，“巫九知道柳太爷是‘灵脉引’，咱们这地脉石的灵气，一半要靠柳太爷的蛇脉通着，他下缠灵咒，是想把柳太爷的灵脉变成阴脉，到时候地脉石的灵气就全成了他的养料。”

黄二爷晃了晃，黄色光晕里飘着几缕黑烟，是之前被吸本命气时没清干净的余咒：“我在石底时，听巫九跟黑影说‘柳家的脉最软，先缠住他，再借他的脉钻阵’，当时没懂，现在才知道……他是要顺着柳太爷的脉，钻进阵里。”

正说着，李婶挎着竹篮跑过来，篮里的芋根露晃出了边，“不好了！芋田的芋根全冒黑芽了，我挖了几根，你看——”她递过一根芋根，那芋根本该是白胖的，现在却布满黑纹，像人的血管，掐一下，渗出来的不是汁液，是带着腥气的黑液，滴在地上，竟在芋土里钻出细小的黑虫，爬得飞快。

胡三太爷接过芋根，翻出笔记比对，手指都在抖：“是‘脉咒’！巫九把缠灵咒种进了芋根里，芋田连着地脉石的脉，地脉石的脉又连着柳太爷的脉，这是要三脉通咒，把柳太爷的灵脉彻底缠死！”

小雨突然惊呼一声，手里的竹蜻蜓开始转圈，转得越来越快，尖端泛着黑气：“竹蜻蜓在指老槐树！树后面有东西！”

众人往老槐树看去，树影里竟飘着半张蛇蜕，蛇蜕上的鳞纹和柳太爷的一模一样，只是每片鳞上都刻着咒符，风一吹，蛇蜕慢慢展开，像要往柳太爷这边飘。

“是柳太爷上次褪的蛇蜕！怎么会在那儿？”狗剩抄起锄头要过去，柳太爷却突然拦在他前面，蛇身绷紧，信子吐得飞快，像是在警告——蛇蜕上的咒符一靠近，他身上的符纹就黑得更厉害，连眼睛都开始泛灰。

胡三爷立刻明白：“巫九拿柳太爷的蛇蜕当咒引，只要蛇蜕碰到柳太爷，缠灵咒就会爆发，到时候他的脉就废了！”他转头对柳太爷说：“你撑住，我用‘破咒符’拦蛇蜕，白奶奶，你帮着稳柳太爷的脉，黄二爷，你盯着地脉石的阵，别让巫九趁机钻空子！”

白奶奶立刻凑到柳太爷身边，白毛上的白光裹住柳太爷的蛇身，柳太爷泛灰的眼睛慢慢亮了点，可蛇身上的符纹还是在变黑。胡三爷从怀里掏出黄纸，蘸了点柳太爷的灵血，又滴了两滴芋根露，飞快地画起符来，符纹刚画完，就飘向老槐树的蛇蜕，“破！”

符纸碰到蛇蜕，“滋啦”一声冒起白烟，蛇蜕却没散，反而更快地往柳太爷飘来，烟里还传出巫九的声音：“胡三爷，你的破咒符没用！这蛇蜕沾了我的阴血，早就成了‘缠脉引’，今天柳家的脉，我收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