杖引踪迹向破庙(1/2)

狗剩跑回村时,日头已沉到山坳里,村口老槐树上的乌鸦扑棱着翅膀,叫得人心头发紧。他没敢歇脚,先冲进自家院子翻出半袋晒干的艾草,又往隔壁王大娘家跑——村里就她家还存着老辈传下的铜铃铛。

“大娘!快把您家的铜铃铛拿出来,祠堂那边要防阴翳气!”狗剩拍着门喊,声音还带着喘。王大娘一听“阴翳气”,赶紧摸出钥匙开了西厢房的锁,抱出个木匣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个铜铃铛,铃身磨得发亮,还刻着简单的驱邪纹路。“都拿切!要是不够,再去喊村里汉子们凑!”王大娘塞过木匣子,又抓起墙角的镰刀,“要不要俺跟你去祠堂搭把手?”

“不用大娘,您在家关好门!”狗剩接过木匣子,又往其他几户跑,没一会儿就凑齐了二十多个铜铃铛,还拉上两个年轻汉子帮忙扛艾草。等他们赶回老祠堂时,天已经擦黑,胡三爷正坐在祠堂门槛上,手里攥着那根槐木杖,杖身的阴翳气淡了不少,只剩几道黑纹还在隐隐跳动。

“三爷,艾草和铜铃铛都带来了!”狗剩把东西放在地上,那两个汉子见祠堂门口的裂缝已经合拢,只留些新草芽,也松了口气。胡三爷点点头,指了指祠堂四周的柱子:“把铜铃铛挂在柱角,每个铃铛之间隔两步,再把艾草撒在裂缝周围,铺厚些。”

几人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铜铃铛挂好后,风一吹就发出“叮铃”的轻响,竟压过了远处山尖的沉闷钟鸣。艾草撒在地上,冒出淡淡的青气,和总符的金光混在一起,祠堂周围的空气顿时清爽了不少。等汉子们走后,胡三爷才拿起槐木杖,指尖灵力顺着杖身游走,那几道黑纹突然亮了亮,指向山尖破庙的方向。

“踪迹定了,就在破庙那边。”胡三爷站起身,袖口的白影印记闪了闪,微光比刚才稍亮了些,像是在回应他。狗剩赶紧摸出怀里的黄符,又把腰间的柴刀紧了紧:“三爷,俺跟你一起去!俺现在也能帮上忙了!”

胡三爷看了他一眼,见他眼底没了之前的怯意,只剩一股子韧劲,便点了点头:“也好,不过到了破庙外,你得听我指挥,不能冒进。”

两人借着暮色往山尖走,山路两旁的树木影影绰绰,风穿过枝叶间,竟带着些细碎的呜咽声。狗剩攥着柴刀的手出了汗,却没再像上次那样躲在胡三爷身后,反而走在稍外侧,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的路——他怕黑布人再从暗处窜出来。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破庙的轮廓终于在夜色里显出来。那庙墙早塌了大半,只剩个歪斜的山门,门楣上“山神庙”三个字掉了半边,被藤蔓缠得严严实实。奇怪的是,刚才还断断续续的钟鸣,此刻竟没了声息,破庙周围静得可怕,连虫鸣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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