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荫镇:狗剩的柳缘与破局路(1/2)
秋霜第三次裹住老柳树时,狗剩在爷爷留下的旧木柜底层,翻出个蓝布包——包角磨得发白,里面裹着本泛黄的线装手札,封皮上写着“柳荫镇诡事录”,落款是爷爷的名字。手札第一页画着棵老柳树,树根处圈着个红圈,旁注小字:“柳仙护镇,缘者承之,黄堂窥伺,魅祟藏根。”
这是狗剩第一次敢打开这布包。爷爷走时他才七岁,只记得爷爷总在柳树下坐着,手里摩挲着这布包,说“狗剩以后要护着这树”,当时他只当是戏言,直到最近村里的怪事,让他总觉得手札里藏着答案。
头一桩让狗剩显能耐的,是村西头老赵家的牛丢了。那天清晨,老赵家的牛栏门开着,地上只有半截沾着黑泥的牛绳,泥里混着几根银色的细毛——村里人都说是野熊拖走了,石勇已经扛着猎枪要去后山找,狗剩却蹲在泥地里捏着那细毛,突然开口:“不是熊,是‘银尾子’。”
“银尾子?”王奶奶愣了,“那是比黄皮子还邪性的东西,专偷活物练气,你怎么知道?”狗剩翻开手札,里面正好画着银尾子的图:“爷爷写了,银尾子的毛是银白的,踩的泥里带股腥气,而且它偷活物不往山里带,专往老柳树的背阴处藏——它要借牛的阳气,凑着柳树的灵气修炼。”
说着他往柳树背阴处走,果然在树根旁的草窠里发现了牛的脚印,脚印旁有圈浅浅的爪印,跟手札里画的一模一样。“它怕朱砂混着柳树叶的汁。”狗剩从兜里掏出个小布包——那是他昨天听王奶奶说朱砂有用,特意提前包的,又摘了片柳树叶嚼碎,混着朱砂撒在爪印周围。
没过半个时辰,草窠里突然传出“呜呜”声,一头黄牛慢悠悠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只半大的银尾子,浑身银毛打蔫,不敢再靠近。石勇想上去抓,狗剩却拦着:“爷爷说,银尾子没害过人,只是急着修炼,放它走,它往后不会来了。”果然,银尾子看了狗剩一眼,钻进草里没了影,之后再也没偷过村里的活物。
这事让村里人对狗剩刮目相看,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手札里写着,去年镇压的柳树精,其实只是“柳魅”的一缕残魂,真正的柳魅藏在老柳树的主根里,当年爷爷和老柳仙联手,才把它封在根下,而黄皮子、银尾子来抢灵气,是因为柳魅快破封了,它在吸引这些精怪来搅局,好趁机逃出来。
这个伏笔,狗剩没敢说——他怕村里人慌,更怕自己没能力应对。直到冬至那天,老柳树的主枝突然断了,断口处流着墨绿色的汁液,闻着发腥;二丫的魂也变得模糊,飘在柳树下哭:“柳仙爷爷疼,柳仙爷爷疼。”
王奶奶急得直跺脚,朱砂糯米撒了一堆,可墨绿色汁液越流越多,树根处的土开始往下陷,像有东西要钻出来。石勇的令牌烫得发红,却只能挡在前面,根本近不了树根。
“是柳魅破封了!”狗剩突然大喊,手里举着手札,“爷爷写了,柳魅怕‘三阳气’——活人的阳气、老柳的本源气、还有……还有我身上的‘柳缘’!”他这才想起,小时候爷爷总让他摸老柳树的根,说“给你种点缘”,现在手札里写着,“柳缘者,承柳仙之息,可通根脉,引阳气封魅”。
“怎么引?”王奶奶抓着狗剩的手,眼里满是期待。狗剩快速翻手札:“要我坐在树根上,握着柳树枝,把阳气输给老柳仙,再让二丫的魂带着老柳的本源气,往断口处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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