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荫镇:五仙聚首守河眼(1/2)
狗剩几人从地下通道爬出来时,雪已经下得密了,落在肩头簌簌作响。银尾子突然对着村西头的方向炸毛,尾巴尖的蓝光抖得像要断,黄皮子王也竖起耳朵,尖声喊:“有活气!是那红袄崽子!”
几人往井边跑,雪地里的小脚印却在井口三步外突然断了——只有块沾着湿泥的铜片躺在雪上,和黄皮子王带来的那块叠在一起,两道“铜冠”刻痕竟严丝合缝,像拼好的半块镜子。狗剩捡起铜片,柳印的绿光刚触到铜片,就听见风里飘来小孩的笑声,细得像线,绕着井口转了圈就没了。
“这崽子是在引咱们。”王奶奶搓着冻红的手,眼神沉下来,“五仙还缺俩呢,胡仙和白仙没露面,单凭柳、黄、灰三家,镇不住河眼的邪性。”她顿了顿,往后山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老辈说后山破庙里住过胡仙,二十年前我见过次,是只通身火红的老狐,说不定它知道铜冠人的底细。”
狗剩把铜片揣进怀里,银尾子已经窜到了前头,尾巴扫着雪开道。没走多远,雪地里突然冒出串灰影——是灰仙的崽子们,领头的那只叼着根枯草,往旁边的灌木丛里扯。狗剩拨开灌木,竟看见个半埋在雪地里的布偶,红袄红裤,脸是用炭画的,眼眶黑洞洞的,正是之前李婶杯里浮起来的“小孩手”的样式。
“童魂在给咱们递信。”狗剩捏了捏布偶,布偶肚子里掉出张碎纸,上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阵图,五个角分别画着狐狸、黄鼠狼、蛇、老鼠和柳树的图案。“是五仙阵!”王奶奶眼睛亮了,“这是要咱们凑齐五仙,用阵眼锁河伯!”
再往后山走,风里渐渐飘来股檀香。破庙的木门虚掩着,推开门时,炉子里的香刚燃到一半,供桌上摆着个陶碗,碗里盛着清水,水面上漂着片柳叶——正是柳仙的记号。“你们倒来得快。”房梁上突然传来个沙哑的声音,只看见团火红的影子掠下来,是只半大的狐狸,毛色却掺着不少白毛,“我是胡三,当年铜冠人来镇上时,我爷爷见过他。”
胡三跳上供桌,爪子扒着陶碗:“那厮是个炼魂的术士,当年大旱,他说要祭河伯求雨,其实是想借童魂养河眼底下的‘河煞’,等河煞醒了,就吞了河煞成仙。结果祭完没半月发大水,把他和河煞一起冲进了河眼,现在他是想借十五的月圆,用柳印的仙力把河煞引出来,再补一次祭!”
“那白仙呢?”狗剩追问。胡三往门外指了指,银尾子正好走进来,尾巴尖的蓝光和胡三的红毛微光缠在一起。“银尾子就是白仙,它祖上是守河眼的,当年没拦住铜冠人,一直愧到现在。”胡三说这话时,银尾子低低叫了一声,像是在应和。
五仙终于聚齐。胡三找来了后山的硫磺,黄皮子王带族人削了松明火把,灰仙们在河眼通道外挖了圈地道,银尾子磨亮了爪子,狗剩则攥着婴尸锁魂盒,手背上的柳印越来越烫,借魂纹几乎要渗出来。
转眼就到了十五夜。月亮刚爬上山头,村西头的井口就开始冒黑汽,这次的黑汽里裹着水草的腥气,还夹着小孩的哭声。狗剩几人守在通道口,五仙阵按碎纸上的图样摆开——胡三站在东角,嘴里叼着硫磺,黄皮子王在南角举着火把,灰仙们在北角的地道里待着,银尾子在西角盯着井口,狗剩站在中间,柳印的绿光往四周散开,正好罩住整个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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