钨谷虫噬…(2/2)

狗剩抡起开山斧劈开矿洞口的铁板,铁链崩断的瞬间,虫群如潮水般涌出,却在接触到斧刃上的龙鳞气时纷纷落地,外壳迅速变黑。“跟着我!”他举着斧头往前冲,龙鳞气在他周身形成道无形的屏障,虫群不敢靠近。

矿道深处果然有个水潭,潭水泛着黑绿色,水面漂浮着无数虫壳。潭中央的石台上,母虫晶正散发着幽光,晶里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潭水都跟着震动。狗剩刚要靠近,潭底突然伸出无数虫足,像水草般缠住他的脚踝——是潜伏在水底的噬矿虫,它们的外壳更硬,连龙鳞气都只能让它们动作迟缓。

“用山魂钢!”老张头扔过来一把钢刀。狗剩接住,反手砍向虫足,钢刀接触虫壳的瞬间迸出火星,虫足应声而断,断口处流出绿色的汁液,腥臭难闻。

阿朵趁机甩出银蛇,银蛇如箭般射向石台上的母虫晶,蛇身缠住晶核,吐出信子舔舐。母虫晶剧烈颤动,晶里的心脏开始收缩,潭水翻涌,无数噬矿虫从水底钻出,疯狂扑向银蛇。

“快!它在反抗!”阿朵大喊。狗剩跳上石台,举起开山斧,用尽全力劈向母虫晶。斧刃带着龙鳞气和山魂钢的锐性,竟将晶核劈出道裂缝,裂缝里涌出股黑气,凝成无数张人脸,都是被虫群吞噬的矿工的魂。

“散!”狗剩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斧刃上。精血混着龙鳞气涌入裂缝,黑气发出凄厉的尖啸,渐渐消散。母虫晶失去光泽,变成块普通的黑石头,晶里的心脏也停止了跳动。

随着母虫晶被毁,矿道里的噬矿虫突然失去活力,纷纷落地,外壳迅速风化,变成粉末。铁厂外的虫群也开始消散,被风吹得无影无踪。

那个穿白大褂的法国人瘫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铁厂,突然狂笑:“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我们的工程师已经在勘察秦岭的金矿,那里的‘金脉引’一旦炼成,整座山都会变成黄金,而你们中国人,只会成为黄金里的杂质!”

小石头捡起块噬矿虫的尸壳,用力扔在他脸上:“杂质?你们这些抢别人东西的豺狼,才是这世上最该被清理的杂质!”

矿工们把法国人捆起来,扔进他自己造的虫笼里。笼子的骨头缝隙里还残留着虫卵,虽然没了母虫晶,却足够让他在恐惧中慢慢等死。

矿洞外,阳光透过峡谷照进来,落在堆积的白骨上,竟有些许暖意。一个幸存的老矿工拄着拐杖,指着南方的山峦:“过了这片山,就是澜沧江了。江对岸的山,藏着更厉害的东西,听说……是能让石头变成人的邪术……”

阿朵的银蛇对着南方点头,蛇眼映着江雾,亮得像两颗星。狗剩把开山斧扛在肩上,斧刃上的龙鳞纹在阳光下流转:“管它是石头变人,还是人变石头,咱们都去看看。守山人守的不是山的安稳,是哪怕山成了精,也得让它守着人间的规矩。”

小石头摸了摸怀里的铜钱,铜钱被体温焐得温热。他望着澜沧江的方向,江雾像条白色的带子,绕着山尖,仿佛在邀请他们前行。

往南的路,开始有了水汽的味道,混着泥土的腥气,格外清新。鹰仙在天上盘旋,翅膀掠过江面,带起一串水珠,水珠落在红土上,长出了细小的绿芽。

毕竟山高水长,路还很远,但只要抬起脚,就没有到不了的地方。守山人守的不是一处山水,是这山水间的魂,是这人间该有的模样——干净,安稳,能让每颗心都找到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