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安岭下的黄仙·再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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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树治好,把网收走,再磕三个头,滚。”大黄仙蹲在胖子胸口,尖嘴离他脸只有寸许,眼睛里的光烧得人发慌。
胖子抖得像筛糠,连滚带爬地叫人找工具。有人掏出药膏往树皮的刻痕上抹,有人去拔地上的网,还有人对着焦黑的灌木鞠躬,头磕在石头上“咚咚”响。狗剩看着这幕,突然想起张瞎子的冰坨子——山的规矩,从不是给谁看的,是真能要命的。
游客走后,大黄仙叼来棵野葡萄苗,往被踩烂的地方一放。小黄皮子们用爪子刨土,把苗埋好,又往根上撒了泡尿。“这苗能活。”大黄仙往狗剩身边凑了凑,鼻子嗅了嗅他的竹篓,“你那腌山杏吃完了?”
狗剩从怀里摸出个纸包,是二舅娘新腌的,这次放了点糖。大黄仙叼过纸包,没往树上跳,竟蹲在他脚边啃起来,尾巴尖偶尔扫过他的裤腿,像在撒娇。
“长白山那边,最近不太平。”它突然开口,声音低了些,“有伙人拿着炸药,想炸山取东西,说是能治百病的‘仙根’。”
狗剩捏紧了斧头,斧柄上的“三年后”硌着手心。还有一年。
“你那蛇表哥,跟长白山的‘白仙’(刺猬)是旧识。”大黄仙舔了舔爪子上的糖渍,“到时候带上它,管用。”
夕阳把林子染成金红,野葡萄的甜香混着杏干的酸气,在风里缠成一团。狗剩往回走,竹篓里的空酒瓶叮当作响,像在数着日子。二舅在后头哼着小调,说要把这些瓶子卖给收废品的,换点钱给狗剩打件新棉袄。
龙鳞斧上的小蛇缩回去了,鳞片变回土黄,倒真像条小黄鼠狼。狗剩摸了摸斧柄,黄毛蹭着手心,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
他知道,长白山的约定不是结束。就像兴安岭的秋,落了叶,藏了果,等到来年开春,该长的还得长,该守的规矩,一点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