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安岭下的黄仙·昆仑余脉(1/2)
昆仑山的雪化得迟,七月里仍有冰棱悬在戊云洞顶,像串倒垂的水晶。狗剩帮胡二爷修补洞口的石墙,红狐狸蹲在旁边啃野葡萄,葡萄籽溅在冰棱上,融出一个个小圆坑。
“胡二爷,这冰里咋有头发?”狗剩凿开块冻得硬邦邦的冰坨,里面裹着缕灰黑色的毛,细得像棉线,却带着股熟悉的腥气——和当年张瞎子瓦罐里的灰仙味一模一样。
胡二爷正往石缝里塞艾草,闻言动作顿了顿:“是‘钦原’的翎羽。”他指的是昆仑神话里蜇死草木的神鸟,“当年英招大神除土缕时,钦原帮着叼过毒草,羽毛上沾了山根的戾气,被冻在冰里镇着。”
红狐狸突然竖起耳朵,往无云洞的方向跑。狗剩跟着过去,见黄三太爷正蹲在冰缝边,爪子捏着片碎裂的蛇鳞——是龙鳞斧上小蛇的鳞片。“土缕崽子没除干净。”黄三太爷的布袍沾着冰碴,“它在山根下钻了条暗道,往东南去了,那方向……是兴安岭。”
龙鳞斧“嗡”地炸响,小蛇的鳞片全竖起来,在斧身上绕成个圈。斧柄上的字扭曲着,渐渐显出“灰仙”二字——当年张瞎子用灰仙当供品,原来不是偶然,灰仙的土性最能引土缕的戾气。
“得去趟澜沧江。”胡二爷摸出个竹哨,是用昆仑的空心竹做的,吹起来像山风呼啸,“英招大神的火,得用江底的龙涎引。”他往狗剩怀里塞了块玉佩,上面刻着只狐狸,“这是胡家的‘风引’,能让红丫头在江里换气。”
红狐狸叼来个麻布包,里面是黄三太爷给的东西:三撮黄毛(黄仙的气)、半根白胡子(白仙的力)、还有片风干的山参叶(长白山的灵)。“我太爷爷说,把这些混着龙涎抹在斧刃上,土缕闻着就腿软。”它把包往狗剩背上捆,尾巴尖的白胡子扫过玉佩,狐狸纹突然活了,在阳光下闪了闪。
走澜沧江水路时,红狐狸果然靠着玉佩在水里换气。狗剩坐在竹筏上,看小蛇从斧柄里钻出来,在水面游出条青黑色的线,像在给土缕的暗道画路标。江面上漂着些烂木头,上面有牙印,四四方方的,正是土缕的齿痕。
“它在找‘龙穴’。”红狐狸趴在筏子边,爪子指着江底,“澜沧江的龙穴里有颗定水珠,能镇住山根的气,土缕要是吞了它,兴安岭的山都得塌。”
这话让狗剩想起娘说过的“江底有光”。小时候他总缠着娘问光是什么,娘只说“是护着咱的东西”。现在想来,那光定是定水珠。
龙鳞斧突然往江里坠,小蛇绷得笔直,像根青黑色的线。狗剩拽住斧柄,看见江底裂开道缝,黑糊糊的,隐约有四只角在晃。“下去!”红狐狸跳进水里,玉佩在它脖子上亮得刺眼,“我引它出来,你劈它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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