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迷雾 …(1/2)

往青丘去的路,要穿过一片桃花林。此时虽不是花期,枝桠间却总飘着淡粉色的雾气,走在里面,连呼吸都带着点甜香。雪灵狐大概是闻着味儿了,从狗剩怀里探出头,鼻尖一抽一抽的,尾巴摇得像朵小绒花。

“这雾邪性,别乱碰。”二舅用缩地杖拨开眼前的雾,杖头的铜铃突然急促地响起来,“有东西过来了。”

话音未落,雾气里窜出几只狐狸,毛色赤红,眼睛是剔透的琥珀色。它们围着雪灵狐转了两圈,领头的那只对着白灵拱了拱身子,口吐人言:“白灵使者,族长在等你们呢。”

青丘的宫殿是用玉石砌的,廊下挂着风铃,风一吹就发出清越的响声。族长是位白发老妪,穿着绣满桃花的长袍,看见狗剩脖子上的玉佩,浑浊的眼睛亮了亮:“果然是莲生的后人。”

“莲生是我爹。”狗剩摸了摸玉佩,“您认识他?”

老妪叹了口气,指尖划过他带来的那块枯花纹玉佩:“这是我小女儿的本命玉。三年前她去黑风口采药,就再也没回来。”她指了指玉佩上的枯花,“本命玉枯萎,就代表主人……”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谁都懂了。新媳妇攥紧了猎枪:“这么说,那树妖是您女儿变的?黑海帮也太不是东西了,连姑娘家都害!”

“不止。”老妪从袖中取出一卷画轴,展开来,上面画着座沉入海底的古城,“他们偷走树妖,是为了找这个——东海雾岛的海底古城。传说那里藏着‘轮回镜’,能让人起死回生。”

二舅嗤笑一声:“哪有这种好事?多半是邪术。”

“是邪术。”老妪的声音沉下来,“启动轮回镜,需要献祭一百个活人。黑海帮抓了不少山民,估计就是为了这个。”

雪灵狐突然对着殿外叫了两声,尾巴指向东方。白灵翻开《山经》,新的字迹正在浮现:雾岛潮汐,初三最盛。

“今天是正月廿九,还有四天。”狗剩握紧冰剑,“我们得去阻止他们。”

老妪从怀里摸出颗桃花形状的珠子,递给狗剩:“这是避水珠,下海能用。我小女儿的本命玉,也请你们带上,或许能镇住轮回镜的邪气。”

离开青丘时,桃花雾更浓了。领头的赤狐送他们到林边,突然说:“我妹妹生前总说,想看看黑松山的雪。等这事了了,你们能……带片黑松山的雪给她吗?”

雪灵狐从狗剩肩上跳下来,用爪子刨了刨路边的积雪,堆成个小小的雪堆,又叼来片桃花瓣放在上面。赤狐看着那堆雪,眼睛湿了湿:“多谢。”

往东海去的路上,二舅用缩地杖缩短了路程,可赶到雾岛时,还是错过了初三的潮汐。海边的礁石上站着个穿蓑衣的老头,看见他们就摆手:“别靠近,这几天海里邪乎得很,晚上总有人影在水面晃。”

新媳妇往海里扔了块石头,溅起的水花里竟映出张人脸,转瞬就消失了。她打了个寒颤:“是黑海帮抓的那些山民?”

狗剩摸出避水珠,珠子在掌心发出柔和的光:“等涨潮时,我们从海底进去。”

夜里的海边风很大,卷着咸腥味往人骨头里钻。雪灵狐缩在狗剩怀里,尾巴把他的手裹得严严实实。二舅靠在礁石上喝酒,酒葫芦里的烧酒快见了底:“明早涨潮,咱们跟他们好好玩玩。”

狗剩望着黑沉沉的海面,手里的冰剑映着月光,“凛”字透着股寒气。他想起爹说的“有奔头”,现在他的奔头,就是把那些被抓的山民救出来,让黑海帮的人付代价。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潮水开始上涨。狗剩把避水珠塞进怀里,率先跳进海里。冰凉的海水刚没过脚踝,珠子突然发热,周围的海水自动分开,让出条通往海底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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