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桃下旧恩偿(2/2)

凤丫鼻子一酸,把爹假死查案的事说了一遍,末了掏出那块桃花帕子:“这是俺娘的帕子,上面的‘灵’字,是您取的吧?”

老婆婆摸着帕子上的字,叹了口气:“当年我被黑海帮的夹子伤了耳朵,是你爹救了我,还把焚木刀借我防身。我说要谢他,他说就盼着媳妇生个丫头,求我给取个名。我说叫‘灵’吧,像青丘的桃花一样有灵气。”她看向白灵,“这孩子是我最小的孙女,左耳的疤,就是当年那夹子留下的。”

白灵突然对着凤丫深深一揖:“凤姐姐,多谢你爹当年救命之恩。”

“该谢的是你们。”凤丫挠了挠头,把柴刀递过去,“俺爹说这刀本就是青丘的,当年您借给他除妖,现在该还了。”

老婆婆却摆手笑了:“焚木刀认主,它既跟着你,就该留在你手里。何况……”她看向狗剩怀里的莲籽陶罐,“红叶谷的灵土,只有用这刀的火才能烧开,那是赤羽门当年布下的护土阵,外人进不去。”

雪灵狐突然跳到老婆婆肩头,用尾巴指了指红叶谷的方向:“黑海帮主已经带着轮回镜碎片过去了,他身边有个穿黑袍的女人,身上有相柳的气息。”

“是被相柳污染的妖族!”老婆婆的脸色沉了下来,“当年赤羽门就是为了除相柳余孽才衰败的,如今他们和黑海帮勾结,怕是想借轮回镜复活相柳。”

狗剩摸出冰剑,剑身上的“凛”字闪着寒光:“不管他们想做什么,我们都得去红叶谷。莲籽不能落在他们手里。”

凤丫把柴刀往背上一甩,红棉袄在桃花林里格外显眼:“俺爹没完成的事,俺来完成。焚木刀的火,正好烧烧那些邪祟。”

老婆婆从怀里摸出个桃花香囊递给白灵:“这是青丘的信物,能在红叶谷的灵土里开出通路。你们记住,灵土中央有块赤羽门的石碑,碑下埋着克制相柳的‘镇魂木’,必要时……”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凝重,“必要时,用莲籽催动镇魂木,就算毁了莲籽,也不能让相柳残魂出来。”

白灵把香囊系在手腕上,《山经》突然自动翻开,某页画着朵盛开的莲花,花瓣上写着“舍生”二字。她指尖划过那两个字,轻轻点头:“我记住了。”

离开青丘时,桃花林的花瓣突然无风自动,跟着他们飞出老远,像无数双眼睛在送行。凤丫回头望了眼,见老婆婆正站在巨石上挥手,她的身影渐渐与桃树重合,化作棵开满花的古树,左枝桠果然缺了块,像极了缺角的耳朵。

“俺爹说,好人都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凤丫摸了摸怀里的帕子,“现在看来,也可能变成棵桃树。”

狗剩的冰剑突然指向西方,那里的天空泛着层青灰色,与黑海帮的气息如出一辙。“红叶谷快到了。”他握紧莲籽陶罐,罐里的莲籽轻轻跳动,像是在回应远方的灵土,“准备好了吗?”

凤丫拍了拍柴刀上的铜铃,铃声清脆,在风里传出老远:“早就准备好了。”

雪灵狐跑在最前面,尾巴上沾着的桃花瓣落在地上,竟长出小小的桃树苗。白灵翻开《山经》,书页上的地图正一点点清晰,红叶谷的轮廓越来越近,谷中央的灵土泛着红光,像团跳动的火焰。

他们知道,红叶谷里有等待的灵土,有藏着的阴谋,或许还有爹辈们未了的恩怨。但只要焚木刀的火还在烧,冰剑的“凛”字还在亮,青丘的桃花香还在鼻尖,这条路,就值得走下去。

毕竟,该还的恩要还,该了的债要了,这道理,不管是人是狐,是仙是妖,都得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