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红薯与黄皮子的算盘(2/2)
“日本子?”狗剩猛地抬头,“我爷说过,他年轻时见过仙家跟戴铁帽子的鬼子打架,是不是就是这事儿?”
黄皮子往火堆里扔了个松果,“啪”地炸开:“可不是咋地!那时候黑木柱还没被相柳浊气染了,莲籽能治百病。有个鬼子少佐带了队人来抢,手里拿的刺刀上都刻着符咒,跟刚才那黑袍子的骨笛一个路数。”它突然压低声音,“苟子,你那红绳上的木牌,是不是有个‘胡’字?”
狗剩一愣——木头牌背面确实刻着个模糊的字,他一直没认出来,经黄皮子一提醒,倒越看越像“胡”。这时火堆里的红薯“噗”地裂开,焦糖味混着烟火气飘过来,凤丫欢呼着扒开土:“成了!看这流油的样,比城里卖的烤地瓜强十倍!”
黄皮子却突然窜起来,松果也不烤了,朝狗剩作了个揖:“胡三太爷让我捎句话,红绳再烫三次,你就得去长白山一趟——那儿有能救你的东西,也有……该算的账。”说完“嗖”地钻进树林,尾巴尖扫过的地方,落下片带齿痕的枯叶,像个没写完的“债”字。
狗剩捏着那片叶子,冰剑上的裂纹又深了些。白灵递过来块烤红薯,热气腾腾的:“先别想了,吃饱了才有力气琢磨。你看这红薯,外皮焦糊,里头却甜得很,就跟那些仙家似的,看着邪乎,说不定藏着好心呢。”
凤丫啃着红薯,红棉袄上沾了点焦屑:“管它啥账啥债,来了咱就接!等歇够了,咱去鹤岗城里转转,我听说火车站那边最近不太平,有人半夜看见穿和服的影子——说不定跟黄皮子说的日本子邪祟有关。”
狗剩咬了口红薯,甜丝丝的暖流从喉咙淌到心里。他摸了摸手腕的红绳,木头牌的纹路又亮了亮,这次看得清楚,竟和蓝布褂老头的罗盘中心图案重合了一角。
远处的红叶谷里,新冒的嫩芽在风里晃悠,像在催他们赶紧上路。而老桦树的树洞里,一只灰老鼠叼着枚铜钱,正盯着他们的背影,铜钱上的“光绪通宝”四个字,恰好能和狗剩木牌的纹路对上最后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