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除夕宫宴（1/2）

除夕之夜，紫禁城被漫天灯火裹得暖意融融。太和殿外的长廊挂满了红灯笼，烛火映着皑皑白雪，将青砖染得红亮。

殿内更是一派盛景，鎏金铜炉里燃着名贵的檀香，暖意混着梅香漫满大殿，文武百官按品级分列两侧，皇亲贵胄齐聚一堂，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李雪薇身着一袭湖蓝暗绣缠枝莲的宫装，腰间系着白玉佩，随着人流踏入殿内。

她如今是羲和县主，虽位次排在中等，却因先前的种种事迹，一进门便引来不少目光。她神色淡然，目不斜视地走到女眷席间属于自己的位置坐下，立夏候在身后，低眉顺眼地为她斟上热茶。

刚落座不久，一道熟悉的身影便走了过来，正是宋玉微。

她今日穿了件石青襦裙，身姿挺拔，身后跟着一位气质温婉的妇人，眉眼间与宋玉微有七分相似，正是吏部尚书夫人沈曼卿。

“羲和县主。”宋玉微语气依旧爽利，侧身让出身后的沈曼卿，“这位是家母。”

沈曼卿对着李雪薇温和一笑，屈膝行了个半礼，声音清雅如流水，“久闻县主聪慧果敢，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她出身江南书香世家，举手投足间满是书卷气，即便身处皇宫大殿，也自带一份从容淡然。

李雪薇连忙起身回礼，语气诚恳，“宋夫人谬赞，晚辈不过是运气好些罢了。”

两人在席间找了个僻静角落闲谈，沈曼卿并未提及朝堂纷争，只聊些江南的风土人情与书画雅事。

言谈间，她不经意提了句，“近日京中风雪大，县主府的暖炉可够？我府里有江南新贡的银丝炭，暖而无烟，改日让玉微送些过去。”

李雪薇心中一动，沈曼卿这话看似寻常，实则是在提醒她府中或许有眼线，需多留意日常用度。

她笑着谢道：“多谢夫人惦记，府中一切安好，倒是劳烦您费心了。”

沈曼卿见她通透，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又闲聊两句便带着宋玉微告辞，临走时还递了个装着苏绣手帕的小锦盒，算是见面礼。

李雪薇坐回原位，目光扫过殿内，将各路皇亲贵胄的神态尽收眼底。

顾准身着墨绿锦袍，正斜倚在椅上，手里把玩着酒杯，眼神似笑非笑地往她这边瞟了两眼。见她看来，便举起酒杯虚敬了一下，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他身边的几位宗室子弟围着他说笑，他却时不时走神，目光总不自觉地飘向女眷席。

九皇子顾怀卿穿着月白长衫，脸色较往日红润了不少，正与身边的三皇子顾珏低声交谈。

他偶尔抬眼，目光落在李雪薇身上时，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见她安好，便又收回目光，继续与兄长议事。

定远将军宁彭越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地立在武将之列。他不苟言笑，手里端着酒杯，目光却总在李雪薇身上停留片刻。两人对视时，他的耳尖竟微微发烫，连忙转头看向殿中表演的舞姬，掩饰自己的失态。

顾砚辞穿着朱红锦袍，依旧是那副张扬模样。

他刚想起身去找李雪薇，就被母亲谢文华一把拉住，低声呵斥了两句。

他撇撇嘴，不甘不愿地坐下，却还是频频转头，视线死死黏在李雪薇身上。

殿门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一道暗红身影逆光而来，正是已继承神武侯爵位的刘暨。

他身着暗红织金锦袍，领口绣着玄色武侯纹，腰间系着皇家御赐的白玉佩，他身姿挺拔，往日的张扬里多了几分上位者的沉稳，手里端着一盏白玉酒杯，目光扫过殿内时，带着几分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