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博弈(1/2)
“瑾琛,这是你三舅托人从江南带来的宣纸,你平日里用着顺手。”贺老夫人端着一盘桂花糕走进来,眉眼间满是疼惜。
她看着李瑾琛清瘦的模样,想起自己早逝的女儿芸娘,忍不住叹了口气,“往后在这儿就当自己家,想吃什么、用什么,尽管跟家里说。”
李瑾琛起身接过宣纸,指尖触到纸页的细腻,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在尚书府时,卫宝珠从未给过他这般待遇,连笔墨都是最普通的,更别说这般贴心的关怀。
他躬身行礼,“多谢外祖母,孙儿给您添麻烦了。”
“傻孩子,一家人说什么麻烦。”贺老夫人拉着他坐下,“你大舅在吏部任主事,二舅在国子监当博士,往后你在翰林院当差有什么不懂的,尽管去问他们,自家亲戚,不用见外。”
正说着,贺家大舅贺修文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本《翰林院则例》,笑着递给李瑾琛,“这是我当年刚入翰林院时用的册子,上面有不少批注,或许能帮到你。”
李瑾琛接过册子,指尖拂过扉页上工整的字迹,眼眶微微发热。
他在尚书府当了十几年的庶长子,从未有人这般为他的仕途费心,更没人把他的前程放在心上。
此刻贺府的温暖,像一束光,驱散了他多年来积压的压抑与不安。
“大舅费心了。”他声音有些沙哑,“瑾琛定不会辜负外祖和舅舅们的期望。”
贺修文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芸娘当年就是个聪慧通透的,可惜了是个女儿身,你随她,有才华,又肯吃苦,往后在翰林院好好干,定有出头之日。”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书页上,映得李瑾琛的侧脸愈发坚定。
他看着眼前的亲人,看着桌上的宣纸与册子,心里第一次有了“根” 的感觉,不再是尚书府里那个可有可无的庶子,而是贺家疼惜的外孙、寄予厚望的后辈。
他默默握紧拳头,暗下决心:不仅要在翰林院站稳脚跟,更要对得起李雪薇当初的提点与帮衬。
若不是她当初点醒自己,他或许至今还在卫宝珠的打压下浑浑噩噩。
夜色渐深,贺府的灯火次第亮起,温暖的光晕里,李瑾琛翻开《翰林院则例》,笔尖落在纸上,写下第一个工整的字。
而几街之外的二进小院里,李雪雁正蜷缩在角落,听着催债人砸东西的声响,在绝望中度过又一个寒夜。
最后李雪雁因为还不起印子钱,被绑走了。
她被蒙着眼睛,推到了一个黑漆漆,臭气熏天的屋子里,而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庶妹,李雪柔。
京城的天,从来都是这般,有人登高处,有人坠尘埃。
大理寺的卷宗堆得几乎没过案几,烛火在铜制烛台上跳动,将顾怀卿的影子拉得修长。
他身着月白常服,指尖捏着一枚玉印,那是刘暨昨日移交的大理寺实权印信,冰凉的玉质透过指尖传来,却压不住他眼底的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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