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公主府(2/2)

师屏画却是冷汗都出来了,要知道,薛伯爷可在对面看着她,等着她安排他与意歌娘子见面呢!

“没事,我再想想办法。”师屏画开动起脑筋。

可惜祸不单行,她这边厢还在思考怎么补救,长公主下首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柳师师?她在这儿?”

问话之人身高八尺,长身玉立。他好像很喜欢玄色,今次也穿着一领立领的玄色锦衣,长发如墨垂在身后,不是魏承枫又是谁?

师屏画和柳师师很有默契地转身就走。

身旁那两个娘子显然也看见他了,诶呀一声:“魏大理长得倒是俊,可惜不是个好东西。”

“你说他官儿这样大,上门提亲,我爹会不会把我强嫁给他?”

“难说。”

“应该不会。”另一位女娘闻言微微一笑,“魏大理虽然官儿做的大,但是新掌大理寺,难免掣肘。原本的大理寺卿是如今吏部的王尚书,大理寺裴少卿是他的门生故吏,替他看着大理寺,魏大理想要办什么事儿都难。官家又等着魏大理上任后烧上三把火,左等右等等不来,他的日子就难过了。”

两位女娘用复杂的眼神看了她一眼,默默走开了。从古至今,在别人八卦的时候谈政治都没有好下场。

师屏画却忍不住多看她一眼,结果还当是谁?这不是齐家大娘子齐酌月吗?!除了她,也没有别的女娘时时都在关注官场。

好在她上次问她打听消息时蒙了面,齐酌月只文静地对她福了福身:“让娘子见笑了。”

“颇有见地。”

她不知道的是,就这一耽搁,高台水榭处的魏承枫也冷不丁扫到了她。

虽则只有一个侧脸,转身便远去了,但他怎么觉得……是她?

魏承枫立马起身追了过去。

师屏画前脚赶鸭子似得把柳师师赶回去,回头瞧见远远的,身高八尺的黑衣男人龙行虎步地追来,登时吓得一颗心都快要从嗓子眼跳出去了,压低声音喊着“等等我”追着柳师师去了。

魏承枫一路追到官伎歇息的厢房,推门而入,刚换完衣服的柳师师猛地站起来:“魏魏魏魏魏魏大理!”

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紧盯着她那张与师屏画有六七分像的容貌,“这么紧张做什么?你方才一直在屋子里?”

“我在外头……张了一眼。”柳师师以手抚膺,“我来给宴席助兴。”

“一个人?”

“您这说的,我哪儿还有别人。”

魏大理虽然气质阴郁,但不得不说生了一副好皮相,柳师师被他漆黑的眸子仔仔细细盯着半晌,便忍不住抓起帕子风尘地一撩:“魏大理可是想更衣了?”

魏承枫惊觉大事不好,但是为时已晚。

柳师师饿虎扑食般扒上了他:“要不您赎了我去?!”

“告辞。”魏承枫与来时一样离去。

旁边花丛中的师屏画顶着草叶子浮起来:“你对付他挺有一套。”

“吓死我了——你说他这么大气性干什么?”

师屏画咽了口唾沫。

可能是因为他告诉过自己,有事要与他商量,然而她却私自做了薛照未婚妻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