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巫山将倾(1)(1/2)

师屏画晕晕乎乎从麻袋里醒转,还以为自己还在大理寺的牢狱内。虽然没有薛熙待的那么阴冷,但看周围刑具千奇百怪,简直有过之而不及。

这堂屋十分幽深,靠墙放着些通铺,几乎赤身裸体、只有轻纱傍身的女子们挤在一起,像是被圈养起来的笼鸟,不管周围发生什么,都已经麻木了。

师屏画在里头瞧见了一张熟悉的脸,这是那天她在“巫山”外头救过的女子,看来这就是伯爵府的高墙禁地内。

没有亭台楼阁,没有金屋藏娇,有的只是一些供人取乐的年轻女子,毫无尊严地被一道道足踝上的锁链收纳其中。清醒的人抱团取暖,还有些直挺挺躺在通铺上,垂下的长发了无生趣,身上新伤叠着旧伤。

那女子认出她来,眼神惊恐又疑惑。

师屏画想起晕厥时听见的话:好家伙,她还当是什么人这么野,竟然在大理寺里劫人,原来是薛家母子,那没事了。人越是穷途末路,自然越是疯狂。

薛照正背对着她忙活些什么:“好你个臭娘们,我还当你是什么货色,竟把老子害得团团转,看今天老子怎么炮制你。”

他面前的女子呜呜叫唤,师屏画定睛一瞧,竟是香荷!

薛照真是精力旺盛,都到这时候了还不忘记报复香荷!

“住手!”师屏画挣开麻袋,扶着柱子站了起来。

“你给我闭嘴。”薛照不耐烦地回看一眼,“急什么,一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从头到尾,她什么都不知道。”师屏画哈哈大笑,“你这个蠢材,你沦落至此,都是我一手策划,怎么你要报复,还报复错了人?”

“什么?”薛照直起了腰,混沌的眸子攫住了她。

“你以为你杀了我姐姐,我还愿意嫁给你吗?给你点小恩小惠,你就当真了。你这样的酒囊饭袋,我才看不上。”师屏画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喜闻乐见地瞧着薛照脸色涨红。“还以为这一切都是因为意歌娘子吗?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我故意让你和马校尉碰头的;也是我故意引你去碧水云居出糗的;就连你们开棺,也是我去报的信。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啊?”

师屏画抱着胳膊嘲讽的模样,实在活脱脱一个反派,这辈子没干过人事儿的薛照都被她气的眼睛通红,一巴掌抡了过来:“贱娘们你给我死!”

师屏画尖叫一声,脸上立刻浮起红痕,但她很快扭回脸来,眼神凶恶:“你竟敢打我!”抬起一脚踹在了薛照的下三路上。

薛照发出惨叫,扑过来扯住她的头发往刑具上拖。

然而她发疯了一样用拳头砸他的头脸,秉持着礼尚往来的风格,一对未婚夫妻在地上打得不可开交。死气沉沉的巫山之中,被当做玩物的女人纷纷直起了身,麻木的眼神重归灵动。

在这里,她们只有挨拳脚、受摆布的份。薛照,还有那些他邀请来的贵客,他们予求予取,而她们的心血就在这看似繁华的阴暗处慢慢流干了。

从来当巴掌落下来的时候,她们只能哭泣,缩在墙角,从来没有人试图反抗。

从来没有人。

但现在,这个个子不高的娇小少女,尖叫着挠脸、踢腿,用她的细胳膊细腿,在薛照身上添了伤。

他流血了。

——原来他们,也是会流血的。

当啷一声,薛照腰上的钥匙被扔在地上,师屏画冲一头雾水的香荷叫唤:“起来,别愣着!把她们都放了!”

香荷不敢耽搁,挣脱了绳子。

一串串脚镣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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