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正品与仿品的正式会面（2/2）

洛伊，袁朗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近乎哀求的颤抖：他说不想见任何人。真的。他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医生说可能有创伤后应激障碍，你……

听见了。沈悦宜径直上前，修长手指已经搭上了门把手：你在这呆着吧。

她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门后不是一个人类，而只是一个待处理的文件。门锁一声轻响，在这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医生看了看袁朗，又看了看已经推开的门缝，最终选择了最明智的做法——他悄无声息地后退，转身，快步离开。白大褂的衣角在转角处一闪，便消失了踪影。

袁朗的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音节。他知道，从沈悦宜出现的那一刻起，这场戏的导演就已经换人了。他只是一个被边缘化的、无能为力的罪人。

病房门被彻底推开。

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消毒水味混合着血腥味，还有某种难以名状的、属于绝望的气息。窗帘紧闭着，只有床头一盏微弱的阅读灯亮着，在墙上投下巨大的阴影。

王思源半靠在病床上，左腿被石膏固定成僵硬的姿势，右臂吊在胸前，脸上是五彩斑斓的淤青和肿胀。但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眼睛——此刻像是被地狱之火淬炼过，布满了血丝，瞳孔深处翻涌着纯粹的恨意与愤怒。

那不是粉丝看见偶像的眼神。

那是信徒被神明背叛后，从灵魂深处燃起的复仇之火。

我不是跟医生说了不见任何人吗？！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撕扯出来，带着血沫。

沈悦宜站在门口，风衣的下摆还在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仿佛眼前的愤怒只是一场无趣的默剧。

她淡淡地应了一声，反手关上了门，将袁朗隔绝在外：医生跟我说了。

王思源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目光像淬毒的箭，死死钉在沈悦宜脸上，每一寸五官都不放过——那鼻梁，那眼角，那唇线。这张脸，他在镜子里描摹过千万遍，用手术刀一寸寸雕刻过，最终也只能达到七分相像。

而现在，正品就这样堂而皇之地站在他面前，带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和那种令人作呕的从容。

王思源的目光紧随沈悦宜。

沈悦宜仿佛感受不到那目光的重量。她优雅地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阳光透进来。然后，她慢条斯理地拉过一张椅子，椅脚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拂了拂上面不存在的灰尘，缓缓落座。

她交叠起双腿，鞋尖微微晃动，背靠椅背，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近乎放松的姿态。但她盯着王思源的眼神，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而冰冷。

王思源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屈辱。他知道自己此刻的狼狈——脸上的绷带，身上的石膏，还有鼻腔里残留的鲜血味道。而沈悦宜，她就那样优雅地坐着，仿佛他是她实验室里一只等待解剖的青蛙。

事已至此，在选择暴露自己去救袁朗的那一刻，王思源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再伪装下去也只是徒劳的挣扎。他干脆不再压自己的真情实感，对着沈悦宜态度恶劣的开吼道：“滚出去！”

他再次咆哮，声音因为激动而劈叉，我叫你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