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这两个垃圾王还想要我投靠?(1/2)

程勇在樊楼挥金如土的举动,在繁华似锦的东京汴梁,完美诠释了何为“稚子抱金过市”。那耀眼夺目的黄金,足以让无数隐藏在盛世光华下的贪婪目光变得灼热起来。

其中,最为觊觎的,莫过于那些对最高权力有着渴望,同时又极度缺钱的皇室宗亲——尤其是邕王与兖王。

这两位王爷,皆是当今官家的兄弟的儿子,地位尊崇,但也正因如此,他们的野心与开销也远非常人可比。争夺储位、结交拉拢文武大臣、蓄养门客死士、维持庞大的王府开销……每一样都需要海量的金钱支撑。他们的俸禄和封地收入,对于这些野姓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早已捉襟见肘。

程勇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仿佛拥有无尽财富却又看似毫无根基的“野道士”,在他们眼中,简直就是上天送来的肥美羔羊!

很快,两位王爷的使者,几乎前后脚地出现在了樊楼的凌霄阁外。尽管程勇吩咐了不见客,但对于王府的使者,樊楼的掌柜也不敢过于强硬,只能硬着头皮上来通报。

先来的是邕王的使者,一位看上去颇为精干的幕僚。他被引见后,对着斜倚在窗边、连正眼都没瞧他的程勇,拱手作揖,语气带着几分王府特有的矜持与诱惑:

“程先生,我家王爷久闻先生大名,特派在下前来问候。先生乃世外高人,身怀巨资,逍遥物外,令人钦佩。然则,这东京汴梁,毕竟是天子脚下,有些规矩,还是需要讲究的。”

幕僚顿了顿,观察着程勇的反应(然而程勇毫无反应),只得继续道:“我家王爷素来爱才,尤喜结交方外之士。先生若愿投身王府,将些许身外之物助王爷成就大业,他日王爷得登……咳咳,必定不忘先生之功!荣华富贵,高官厚禄,乃至封妻荫子,皆不在话下!岂不强过先生独居酒楼,招人觊觎?”

话语里的意思很明白:你钱多,但没靠山,危险。投靠我们邕王,把钱交出来,以后王爷成功了(当皇帝),少不了你的好处。

紧接着,兖王的使者也到了,带来的几乎是同样的说辞,无非是换个主子的名头,同样是威逼利诱,要求“投资”未来。

程勇听完两拨人的游说,终于有了点反应。他慢悠悠地坐直身子,拿起酒壶对着嘴灌了一口,然后打了个酒嗝,脸上露出一种似笑非笑、仿佛听到什么极其有趣事情的表情。

“哦?邕王?兖王?”他挠了挠耳朵,语气轻佻,“都想当皇帝?”

两个使者脸色微变,这话太直白,他们可不敢接。

程勇却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仿佛在点评菜市场里的萝卜白菜:“虽然是当今官家没有子嗣,不过邕王和兖王两个也太急了吧。”

“还荣华富贵?封妻荫子?”程勇嗤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他们能给的所谓富贵,有贫道现在过得自在吗?他们画的那张饼,有贫道手里的金子香吗?”

他挥了挥手,像是驱赶苍蝇一样:“回去告诉你们家王爷,想要钱,自个儿挣去。或者……让他们亲自来求我?说不定我心情好,赏他们几锭金子花花?”

这话可谓狂妄到了极点!完全没把两位权势滔天的王爷放在眼里!

两位使者听得脸色铁青,却又不敢当场发作。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嚣张、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先生!你……你好自为之!”邕王的使者撂下一句狠话,拂袖而去。

兖王的使者也是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程勇看着他们气急败坏的背影,无聊地撇撇嘴:“真是……一点创意都没有。拉投资都不知道换个好点的说辞。”

他重新躺回窗边,继续喝他的酒,俯瞰着他的东京汴梁,仿佛刚才只是打发走了两个无关紧要的推销员。

然而,他心里清楚,这笔“买卖”谈崩了,接下来,恐怕就不是派使者来游说那么简单了。

邕王和兖王被如此干脆利落地拒绝和羞辱,绝不会善罢甘休。软的不行,很可能就会来硬的。

程勇那毫不留情的拒绝和近乎羞辱的回应,如同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自视甚高的邕王和兖王脸上。软的不行,硬的便接踵而至。

在两位王爷的授意和暗中运作下,东京汴梁的官方力量很快便被调动起来。

这一日,樊楼依旧热闹非凡,但气氛却陡然变得紧张起来。一队身着公服、腰佩朴刀、神色冷峻的官差,在一名身着绿色官袍、面色倨傲的官员带领下,径直闯入大堂,毫不客气地拨开上前招呼的伙计,直奔顶楼凌霄阁而去。

为首的官员,正是掌管汴梁城治安与巡警事务的左军巡使,而他身旁的,则是开封府的推官。这两位,一位负责抓人巡捕,一位负责刑狱讼案,联袂而来,显然是有备而来,阵仗不小。

“砰!”凌霄阁的房门被毫不客气地推开。

左军巡使目光扫过屋内,最后落在依旧懒散靠在窗边的程勇身上,声音冰冷,带着官腔:“你便是程勇?”

程勇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悠悠地斟了一杯酒:“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那推官上前一步,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书,朗声道:“程勇!现有苦主状告你日前于市井之间,强夺他人传家宝器,价值巨万!嫌疑重大!本官现依律传你到堂问话!识相的,乖乖跟我们回开封府走一趟!”

这罪名安得极其粗糙且蛮横,所谓“苦主”、“宝器”根本子虚乌有,纯粹就是一个动手拿人的借口。“嫌疑重大”四个字,更是充满了操作空间。这正是权贵们惯用的手段,先用官方名义将人控制起来,到了他们的地盘,是黑是白,就全由他们说了算了。

楼下不少酒客和百姓都被惊动了,纷纷探头张望,窃窃私语。樊楼掌柜急得满头大汗,却不敢上前阻拦官差。

程勇终于缓缓转过头,看着那两位一脸“依法办事”模样的官员,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了一种看跳梁小丑般的戏谑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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