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国师?不知道这究竟是好还是坏啊!(1/2)

盛家新宅,书房内。

灯花轻轻爆开,映照着盛纮略显疲惫却依旧不失精明的面容。他刚处理完一日公务,正听着长子长柏叙说今日塾学见闻以及去樊楼饮酒之事。

当听到顾廷烨相邀,盛纮还只是微微颔首,觉得儿子能与此等勋贵子弟交好并非坏事。待听到竟在樊楼偶遇那位传说中的国师程勇,并被邀请至“揽月轩”时,盛纮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顿,茶水险些漾出。

“你说什么?”盛纮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国师程勇?在樊楼?他还请你们上去饮酒?”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诧,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程国师的名头,他自打入京以来便如雷贯耳。那是陛下眼前第一等的红人,能呼风唤雨,简在帝心的人物。京中多少官员绞尽脑汁想与之攀附,却连门路都寻不到。

“正是。”盛长柏神色依旧沉稳,但语气中也带着一丝事后回味的凝重,“儿子初时也觉意外。那揽月轩守卫森严,等闲人根本不得近前。国师其人……言行放达,不循常理,但气度非凡。”

盛纮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靠回椅背,眼神闪烁不定,喃喃道:“为父听闻,那位国师确有通天彻地之能,圣眷极隆。他虽常住樊楼顶层,但那揽月轩堪比禁苑,莫说寻常官员,便是二三品的勋贵,等闲也难踏入一步。多少人捧着金山银山想求见一面而不可得……长柏,你可知这是何等机遇?”

他的目光锐利地看向儿子,既有惊喜,更有深沉的思量。他混迹官场多年,深知这等突如其来的“机遇”,往往福祸相依。

盛长柏点了点头,将程勇询问志向以及最后那番关于“幼子班底”和“勿被杂事耽误”的言论,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未有丝毫添减。

盛纮听得越发认真,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眉头紧锁。尤其是听到“幼子班底”四字时,他的眼神猛地一凝,呼吸都似乎急促了几分。

“陛下幼子……未来班底……”盛纮重复着这几个字,眼中精光闪烁,“此言若真出自国师之口,其分量……重如千钧啊!”

他猛地站起身,在书房内踱了两步,忽又停下,看向盛长柏,语气变得无比严肃:“长柏,国师此言,看似提点,实则玄机深藏。他是在暗示一条通天捷径,但也可能是一条危机四伏之路。此事关乎重大,你切记,今日樊楼之事,出了这个书房,绝不可再对外人提起半分!便是你母亲、祖母那里,也暂不必细说。”

“儿子明白。”盛长柏郑重应道。他深知官场险恶,更明白父亲此刻的谨慎从何而来。

盛纮沉吟片刻,又道:“不过,国师既然主动示好,无论如何,这总非坏事。他点出的‘杂事’二字,你亦需细细品味。如今我盛家初入京城,根基未稳,正当谨言慎行,锐意进取之时,确不该卷入任何无谓的纷争之中。你与顾家二郎、齐小公爷交往,亦需拿捏好分寸,既不可疏远,亦不可过于热络,引人侧目。”

“是,父亲教诲,儿子谨记于心。”盛长柏躬身道。

盛纮看着眼前沉稳持重、竟有如此机缘的长子,心中百感交集。有惊喜,有期盼,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压力和警觉。京城这潭水,果然深不可测。一场看似偶然的酒宴,其波澜或许才刚刚开始荡漾。他挥手让长柏回去休息,自己却独自留在书房,对着跳跃的灯火,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今夜,盛家主君注定无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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