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明兰出嫁,祖母遭劫(1/2)

盛明兰与顾廷烨的婚事,虽经历波折,最终还是在盛家的全力操办和顾廷烨的权势推动下,如期举行。婚礼极尽奢华,十里红妆,宾客云集,顾廷烨更是给足了盛家面子,做足了“情深义重、不计前嫌、慧眼识珠”的姿态。

然而,在这份喧嚣与热闹之下,有多少是真心祝福,有多少是趋炎附势,又有多少是暗藏的讥讽与怜悯,恐怕只有当事人自己知晓。

明兰穿着繁复沉重的嫁衣,顶着红盖头,完成了所有繁琐的礼仪。她表现得端庄得体,无可指责,仿佛一个最合格的新嫁娘。只有贴身伺候的丹橘和小桃知道,姑娘的手心有多冰凉,盖头下的脸颊有多苍白,那嘴角勉力维持的笑容又有多僵硬。

婚礼之上,齐国公府自然也收到了请柬。平宁郡主称病未至,只派了管家送来贺礼。而齐衡,却来了。

他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长袍,站在一片喜庆的红色中,显得格格不入。他远远地看着那个凤冠霞帔、被顾廷烨牵着手的身影,只觉得心如刀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不真实。

他曾无数次幻想过明兰穿嫁衣的模样,却从未想过,牵着她的手走向别人的,会是他从小叫着“二叔”、视为长辈兄长的顾廷烨!

敬酒环节,当顾廷烨带着明兰走到齐衡这一桌时,气氛瞬间变得极其尴尬。

顾廷烨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举杯道:“元若,多谢你来喝杯喜酒。”

齐衡缓缓站起身,脸色苍白得吓人,他看也没看顾廷烨,目光直直地落在低垂着头的明兰身上,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他自己:“……恭喜……顾侯……恭喜……二叔。”那声“二叔”,叫得极其艰难,充满了讽刺和痛楚。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烈酒灼喉,却不及心中万分之一的痛苦。他放下酒杯,看着顾廷烨,眼中是再也掩饰不住的愤怒和背叛:“二叔……真是好手段。我叫你二叔,你却……挖我墙角啊。”

他的声音不高,却足以让这一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众人顿时噤若寒蝉。

顾廷烨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微沉,但依旧维持着风度:“元若,你喝多了。”

“我是喝多了……”齐衡苦笑一声,眼神痛楚,“我若是清醒,早该在马球会上就看明白!早该在你一次次接近盛家时就该警惕!是我自已不争气,护不住想护的人,怨不得旁人……可是二叔!”

他猛地抬高了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质问:“你也不该……如此趁火打劫!如此算计于她!”

顾廷烨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明兰在一旁,盖头下的身子微微发抖。

“今日是我大喜之日,元若若是来道贺的,我欢迎。若是来闹事的……”顾廷烨语气转冷,带着警告的意味。

齐衡死死盯着他,最终,所有的愤怒、不甘、痛苦都化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踉跄着离去,背影萧索而决绝。

自那一天起,齐衡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他不再是那个温润如玉、光风霁月的齐小公爷。他变得沉默寡言,眼神冰冷,将所有的心力都投入到了朝堂政务之中,手段变得愈发老练甚至凌厉。

而他所有的矛头,都明确地对准了顾廷烨!

凡是顾廷烨支持的,齐衡必寻由头反对;凡是顾廷烨想要推行的政策,齐衡必千方百计从中作梗;他甚至利用齐国公府的人脉和影响力,不断地在御史言官中煽风点火,弹劾顾廷烨“居功自傲”、“结党营私”、“兵权过重”。

两人在朝堂之上针锋相对,唇枪舌剑,几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昔日那点叔侄情分,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赤裸裸的敌对和怨恨。

而此时的朝堂,也并非铁板一块。新帝赵宗全急于集权,摆脱太后和先帝老臣的影响;而太后则不甘心还政深宫,与宰相等人联手,试图维持旧有格局,制约新帝。

齐衡因为家族背景和自身立场,自然而然地靠向了太后一党。而顾廷烨作为新帝一手提拔的心腹重臣,则是坚定的帝党。

于是,齐衡与顾廷烨的私人恩怨,又巧妙地与太后与皇帝的权力斗争交织在了一起,使得朝堂上的党争愈发激烈和复杂化。每一次政策的争论,每一次人员的调动,背后都可能蕴含着帝后两派的角力以及齐、顾二人的私怨。

整个朝堂,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将所有人都卷入其中。而明兰,作为连接这两个敌对男人的中心点,她在顾家的日子,可想而知将是何等的如履薄冰、艰难重重。

程勇在樊楼之中,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依旧是一副超然物外的姿态。余嫣然则忧心忡忡,既担心明兰的处境,又对朝堂的动荡感到不安。

时光荏苒,转眼距明兰出嫁已过一年,且已经怀有身孕。这一年里,朝堂上太后与皇帝的明争暗斗愈发激烈,齐衡与顾廷烨的针锋相对更是成了家常便饭。而樊楼之中,却依旧是那片仿佛超脱于时光之外的静谧之地。

小翠珠在程勇的悉心教导下,早已非昔日吴下阿蒙。她天资本就不错,又经历了生死磨难,心性远比同龄人坚韧,修炼起来进步神速,已然成功引气入体,踏入了修行门槛。《金光咒》已能运转自如,体表金光虽不及余嫣然凝练,却也初具雏形;《掌心雷》也能勉强激发,威力虽小,却已非凡俗手段。程勇对她颇为满意,偶尔也会指点一些更精深的法门和为人处世的道理。

这一日,余嫣然正在樊楼陪伴师父说话,顺便考较小翠珠的功课,忽见自家府里的一个心腹婆子慌慌张张、连滚带爬地冲了上来,甚至来不及行礼,便带着哭腔喊道:

“县主!县主!不好了!盛家……盛家老太太出事了!”

余嫣然心中猛地一沉,倏然起身:“祖母出了何事?快说!”

那婆子喘着大气,急声道:“不是咱们家老太太!是盛家老太太!听说是突然中了恶疾,人事不省,口吐黑血!盛家已经乱成一团了,请了好几位太医去看,都……都摇头说怕是……怕是不中用了!六姑娘在那边已经哭晕过去好几次了!”

“什么?!”余嫣然脸色瞬间煞白,盛家祖母于她而言,亦是极为敬重的长辈,待她一向慈爱,更是明兰最依恋的亲人!她急忙看向程勇,“师父!”

程勇眉梢微挑,似乎并不意外,只淡淡道:“急什么?慢慢说,怎么回事?”

那婆子缓过一口气,这才将打听到的原委细细道来。原来是那王大娘子,耳根子软,又被她那心思恶毒的姐姐康姨母屡屡教唆,竟对常年压自己一头的婆母盛老太太生出了怨怼之心。康姨母便趁机撺掇,说有一种“秘药”,放入饮食中,只会让人身体虚弱,无力管事,绝不会要人性命,正好让王若弗能趁机彻底掌管盛家中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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