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寒玉凝心 暗夜窥探（1/2）

别苑静室之内，苏挽秋盘膝而坐。

那方万年温玉盒置于身前，盒盖敞开，精纯浓郁的九幽寒气弥漫开来让整个静室的温度都下降了许多，空气中凝结出细小的冰晶却又奇异地不让人觉得难受，反而有种神魂被洗涤的清凉感。

苏挽秋美眸紧闭，双手结出一个玄奥的印诀置于膝上。发髻间的凝神玉簪微微发光，与盒中的九幽寒玉心产生共鸣，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幽蓝色寒气，如同受到牵引般从寒玉心中升腾而起缓缓汇入她的眉心识海。

她的身体微微震颤，绝美的容颜上浮现出一丝痛苦之色，但更多的是一种沉浸与专注。

那浩瀚而精纯的九幽寒气涌入，如同冰河倒灌冲刷着她神魂深处那些因封印和旧伤而产生的滞涩与暗痕。每一次冲刷都带来刺骨的冰寒与撕裂般的痛楚，但紧随其后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与清明。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沉寂已久、如同被厚厚冰层封印的神魂本源，正在这同源力量的滋养与刺激下一点点变得活跃，冰层开始出现细微的融化迹象。

更多的记忆碎片如同被惊动的鱼群，在识海中翻腾闪烁。一些模糊的画面、断续的声音、古老而陌生的气息……纷至沓来，却又难以捕捉清晰。

她知道，这是恢复的关键时刻。她全力运转着某种源自本能的、玄之又玄的功法，引导着九幽寒气小心翼翼地修复着暗伤，冲击着封印，却又不敢过于猛烈以免引发不可控的后果。

静室之外，院落中。

凌煌负手立于月下，身形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他并未刻意窥探静室内的情形，但整个别苑乃至方圆数里内的一切能量流动皆在他的绝对感知之下。

苏挽秋吸收寒玉心时引起的能量波动，以及她神魂深处那丝古老本源随之产生的细微雀跃与增长，都清晰地反映在他的意识海中。

“进度尚可。”他淡淡评价了一句，便不再关注。于他而言，这依旧只是观察一个有趣实验品的变化过程。

然而，就在苏挽秋全力吸收寒玉心能量，神魂波动最为活跃的刹那——

一丝极其隐晦、几乎与夜空融为一体的神识，如同狡猾的毒蛇悄无声息地从极远处探来，绕过别苑简陋的防护阵法精准地投向苏挽秋所在的静室！

这丝神识凝练无比，带着一种阴冷的探究意味，其主人的修为远在赵清风之上，赫然达到了金丹境中期，甚至更高！而且极其擅长隐匿和窥探之术！

这显然是被苏挽秋吸收九幽寒玉心时，那短暂外溢的、精纯至极的古老寒气所惊动！

就在这丝神识即将触及静室窗户的瞬间——

凌煌甚至没有转头，只是目光微抬，瞥了一眼那神识来的方向。

如同君王不悦于臣子的僭越。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没有空间波动。

那丝凝练而阴冷的神识，在距离静室尚有十丈距离时，便如同撞上了一堵绝对无形、无法理解的壁垒！

“噗——！”

郡城西北角，一间阴暗密室内，一个正在盘膝打坐、身穿黑袍的老者猛地身体剧震，张口喷出一大口漆黑的血液！

他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骇然与难以置信，眼中倒映出的恐惧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的神识……被强行斩断了！不！不是斩断！是那缕神识在接触某物的瞬间，被一种无法形容的、至高无上的意志直接“抹除”了！

他甚至没能看清是什么攻击了他，只感觉到一种仿佛直面宇宙终焉、万物归寂的大恐怖！那种层次的意志……根本不该存在于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