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踏入棋局(2/2)
沈玦看着她煞白的小脸和惊恐的眼神,那眼神清澈见底,只有纯粹的恐惧,没有一丝一毫他预想中可能出现的异样。
他心中那点疑虑似乎消散了些许。
他挥挥手,语气恢复冷漠:
“罢了,不知者无罪,退下吧。”
姜徽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紫宸殿。
直到远离那座吞噬了她父亲和无数忠魂的宫殿,她才靠在冰冷的宫墙上,剧烈地喘息。
冷汗早已湿透重衣。
刚才那一刻,她几乎用尽了毕生的演技。
沈玦的试探一次比一次危险,但她也捕捉到了沈玦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奇妙情绪。
他在想什么?
失望她没有露出破绽?
仇恨的火焰在姜徽心中熊熊燃烧,但她的头脑却异常清晰。
沈玦对她的“倚重”日渐明显,除了问诊施针,常留她在偏殿誊抄医书至深夜。
她暗自庆幸这份“信任”能助她探查很多消息。
随着接触增多,一个诡异细节在她心头盘旋——每个月的一号和十五号…
内务府必送合和汤至各位妃嫔宫中,可沈玦从未真正留宿。
德妃私下抱怨:“陛下总以龙体为由推脱,皇室子嗣堪忧。”
这晚恰逢十五,姜徽为沈玦施针,沈玦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呼吸平稳,看似睡熟。
亥时一到,殿外传来总管太监压低的嗓音:“陛下,时辰到了。”
姜徽心头一紧,垂首间,余光瞥见沈玦缓缓睁眼。
眸中无半分睡意,只有冰冷的漠然。
他未起身,只对总管太监递了个眼色,总管太监默默退下。
姜徽的心脏骤然悬起,她死死攥住袖中银针,指甲嵌进肉里,这是什么意思?
“姜徽,医案整理得如何了?”
沈玦忽然开口,语气带着慵懒的审视,目光扫过她微微颤抖的指尖。
姜徽猛地回神,躬身道:“回陛下,已整理妥当。”
“夜深了,退下吧。”
沈玦淡淡挥手,眼底掠过疲惫。
姜徽如蒙大赦,快步向外走,想要跟上总管太监,看看到底有什么鬼。
刚到殿门,却迎面撞上端药的德妃宫女。
药碗脱手,滚烫的汤药溅上她的衣袖,避让时,衣领被宫女手肘勾落,露出一小块细腻白皙的肌肤。
那是女子常年束胸的肌肤,与男子粗糙肤质截然不同。
德妃早已闻声赶来,目光落在她脖颈处时,瞳孔骤缩,上前就要扯她衣领,尖利地质问:
“你一个男子,肌肤怎会如此细嫩?莫不是藏了猫腻?”